余将赴文登过广陵而择老移住石塔相送至竹西亭下留诗为别

苏轼 · 宋代 · 诗

竹西失却上方老,石塔还逢惠照师。
我亦化身东海去,姓名莫遣世人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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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竹西亭边没能见到原先住在这里的高僧,却在石塔院又与移居至此的惠照禅师相逢。
我如今也要化身远赴东海之滨的文登,还望不要把我的行踪姓名告知世间俗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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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竹西即竹西亭,扬州著名古迹,位于城北禅智寺旁,因杜牧诗句“谁知竹西路,歌吹是扬州”得名。
  • 上方老原指居于竹西寺高处禅房的高僧,此处代指苏轼此前在竹西寺结识的僧人旧友。
  • 惠照师即题中的择老,是这位僧人的法号,“惠照”为寺院所赐的尊称。
  • 莫遣莫使、不要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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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带有浓厚禅意的留别诗,全无世俗赠别之作的悲戚缠绵,笔调清旷洒脱,完全契合仕宦友人与方外至交话别的特殊语境。

开篇两句写离合际遇的偶然,失却旧交又逢故知的怅惘与欣喜交织,暗合佛家因缘无常的妙理,不着半点痕迹。后两句化用佛家“化身”的典故,将自己远赴海滨的宦游之行,点化为带有禅家超脱意味的遁世之举,暗寓苏轼此时深陷新旧党争漩涡,不愿以姓名招惹是非的避世心态,语浅而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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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七年(公元1074年),时年三十九岁的苏轼接到朝廷诏令,由杭州通判调任密州知州,赴任途中计划取道海路前往文登视察,途经古称广陵的扬州。

与苏轼交好的僧人择老原本居于竹西寺,近期移居到了石塔院,二人偶遇之后,择老送苏轼至竹西亭下,苏轼便写下这首留别诗作为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