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丰七年有诏京东淮南筑高丽亭馆密海二州骚然有逃亡者明年轼过之叹其壮丽留一绝云

苏轼 · 宋代 · 诗

檐楹飞舞垣墙外,桑柘萧条斤斧余。
尽赐昆邪作奴婢,不知偿得此人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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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馆的飞檐翘角高出围墙之外,百姓赖以谋生的桑柘树都被砍伐殆尽,只剩萧条残枝。
就算把所有归附的外族人口全都赏给官府做奴婢,也不知道能不能补偿当地百姓遭受的损失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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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檐楹屋檐和堂前的立柱,这里代指高丽亭馆的整体建筑。
  • 桑柘桑树和柘树,二者的叶片都可用来养蚕,是古代北方农户重要的经济林木。
  • 斤斧余被斧头砍伐之后剩下的残余部分,指林木几乎被砍光。
  • 昆邪原指汉代匈奴昆邪王,其部众后来归附汉朝,这里代指当时归附宋朝的外族人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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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轼直面现实、体恤民瘼的代表性作品,开篇就用亭馆的壮丽华美和民间林木被砍伐一空的萧条景象形成强烈反差,无需多余铺垫就把劳民伤财的事实摆在读者面前,极具冲击力。

后两句以近乎反讽的尖锐笔调,批判了朝廷为了优待外邦使者不惜耗竭民力的荒唐政策,没有刻意使用激烈的措辞,却满含对底层百姓遭遇的深切同情,充分体现出苏轼一贯以民为本的创作立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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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元丰八年(公元1085年)。此前一年朝廷下诏要求京东、淮南地区为高丽使者修建豪华驿馆,密州、海州一带为此征发大量民力,百姓不堪重负甚至出现逃亡现象。

当时苏轼正从常州团练副使任上赴登州知州任,途经密、海二州,亲眼见到耗费民脂民膏建成的高丽亭馆壮丽异常,联想到百姓为此付出的惨重代价,心中愤懑难平,于是写下这首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