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常山和昔年留别诗

苏轼 · 宋代 · 绝句

伛偻山前叟,迎我如迎新。
那知梦幻躯,念念非昔人。
江湖久放浪,朝市谁相亲。
却寻泉源去,桃花应避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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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前腰背佝偻的老翁,迎接我如同迎接陌生的新客。
哪里知晓我这如梦幻般的身躯,每一念之间都早已不是当年的旧人。
我长久在江湖间漂泊放浪,喧嚣的世俗场中又有谁会与我亲近。
不如前去寻觅隐居的泉源深处,桃花盛放的地方本该是避世的桃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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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伛偻腰背弯曲的样子,用来形容年迈的老者。
  • 梦幻躯源自佛教概念,认为世间肉身如同梦幻般虚妄无常,这里代指诗人漂泊无定的人生。
  • 放浪放纵不羁,这里指远离朝堂、漫游江湖的生活状态。
  • 朝市原指朝廷和市井,这里代指追逐名利的喧嚣世俗场。
  • 避秦化用陶渊明《桃花源记》中桃源先民躲避秦朝乱世的典故,代指远离世俗纷争的隐居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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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生活化的细节开篇,没有刻意的铺陈渲染,仅用老翁认不出旧识的小场景,就自然引出了物是人非的深沉感慨,切入角度十分巧妙。

全诗情感层层递进,从外物的变迁写到自我心境的变化,最后以桃源典故收束,将宦游多年的疲惫、对世俗纷争的疏离感、对归隐生活的向往融于短短二十句五言之中,语言质朴而意蕴悠远,典型体现了苏轼诗理趣与情韵兼备的创作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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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六年(公元1073年),当时苏轼正任杭州通判,因公务前往浙中地区,途经浙江常山。

数年前苏轼曾到访常山并留下留别诗作,此次重游故地,发现物是人非,自己的心境也历经宦海浮沉发生了巨大变化,于是追和当年的旧作,写下这首寄寓人生感慨的和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