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

苏轼 · 宋代 · 诗

昔日双鸦照浅眉,如今婀娜绿云垂。
蓬莱老守明朝去,肠断帘间綷縩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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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你年少时鬓发如鸦,衬着淡描的秀眉,如今身姿袅娜,乌黑的长发像绿云般垂落肩头。
我这曾主政蓬莱旧地的老翁明日就要远赴贬所,想到离别之后,再也听不到帘边你衣袂轻触的细碎声响,便肝肠寸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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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绿云古典诗词中常用的意象,用来比喻女子乌黑浓密的头发。
  • 蓬莱老守苏轼自指,他此前曾担任登州知州,登州临近渤海,境内有传说中的蓬莱仙境,故以此代称自己。
  • 綷縩衣物相互摩擦发出的细碎轻柔的声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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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句以昔今对照的手法写人,从年少时的浅眉娇态写到成年后的婀娜风姿,笔触细腻温柔,藏着对身边人多年相伴的怜惜之意。

后两句陡然收束到自身的离别处境,没有铺陈宏大的悲苦之语,反而将断肠的离情寄托在帘间衣袂响动这一极细微的日常场景之上,以小见大,把迁谪的沉郁之悲与不舍的缱绻之情揉合在清淡的白描笔触里,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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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绍圣元年(公元1094年),当时新党重新把持朝政,苏轼作为旧党核心人物被接连贬斥,即将离开中原远赴岭南荒僻之地。

这首诗是苏轼临行前回望多年随侍自己的亲眷侍女,结合自身漂泊半生的迁谪际遇,写下的寄寓深婉的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