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李修孺留别二首 其一

苏轼 · 宋代 · 绝句

十年流落敢言归,鱼鸟江湖只自知。
岂意青天扫云雾,尽呼黄发寄安危。
风流吾子真前辈,人物他年记一时。
我欲折繻留此老,缁衣谁作好贤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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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辗转流落江湖,哪里敢轻易说归乡,这份如鱼鸟寄迹江湖的心境只有我自己知晓。
哪里料到清明朝堂一扫蔽日云雾,全都征召年高德劭的老臣,托付天下安危的重任。
您风度洒落襟怀旷达,实在是当之无愧的前辈,日后的人物志必定会将您的美名记录在这段时光里。
我想像古人折繻明志那样挽留住您这位贤老,可如今谁还能写出《缁衣》那样礼贤下士的好诗来举荐您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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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酬和的一种体例,要求和诗完全沿用原作的韵脚,且韵脚的先后次序与原作保持一致。
  • 黄发代指年事已高、德行出众的老臣,古人认为老人发白复黄,是长寿有德的象征。
  • 折繻典出《汉书·终军传》,终军入函谷关时撕毁过关的帛繻,立志要持符信荣归,此处代指挽留贤才、不让其随意离去的心意。
  • 缁衣出自《诗经·郑风·缁衣》,旧注认为该诗是赞美郑武公礼贤下士的作品,后世常用该典指代崇贤、荐贤的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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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从自身多年贬谪流落的经历落笔,以鱼鸟江湖为喻,道尽了十余年浮沉江湖的孤寒心境,情感沉挚毫无虚饰。

颔联笔锋陡然一转,写元祐新政之后廓清政局、征召老臣的局面,暗含诗人对清明朝政的欣慰期许。颈联直接称颂李修孺的品格名望,推许其足以留名后世,足见二人相知之深。尾联用两个古典收束,婉转道出自己想要挽留贤才、却憾于无人共举的心意,用典妥帖自然,情感层层递进,是苏轼元祐时期酬唱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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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当时苏轼在京师担任翰林学士、知制诰一职。

此前新旧党争引发的政局动荡持续十余年,高太后临朝亲政后拨乱反正,大量被贬谪的旧派老臣陆续被召回朝廷。友人李修孺作留别诗赠给苏轼,苏轼便依其原韵的次序和作两首,这是其中第一首,寄寓了惜别与留贤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