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咏石屏

霏霏点轻素,渺渺开重阴。
风花乱紫翠,雪外有烟林。
雪近势方壮,林远意殊深。
会有无事人,支颐识此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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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密的白点似轻雪点缀,渺远的纹路晕开重重浓荫。
风中飞花搅乱了紫翠山色,雪色之外掩映着烟霭笼罩的树林。
近处雪色铺展气势正盛,远林延伸意境格外幽深。
定会有心境闲适的人,以手托腮领会这石屏藏有的幽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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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霏霏细密飘散的样子,这里形容石屏上类似落雪的细碎白点纹理。
  • 轻素本指轻薄的白绢,这里代指石屏上素白如雪的浅淡纹理。
  • 渺渺悠远绵长的样子,形容石屏上纹路延伸开去的辽远感。
  • 重阴层层叠叠的浓荫,这里指石屏上深色纹路构成的山林阴翳景致。
  • 支颐以手托住面颊,是古人常用来表现闲适静思的姿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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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没有直接点明所咏之物是石屏,而是以描摹实景的笔法,将石屏上的天然纹理完全当作真实的山水雪景来书写,构思极为巧妙。

全诗由近及远铺展画面:先写细碎雪点、层叠云阴,再写风花杂于紫翠、烟林隐在雪外,随后笔锋一转点出近雪的壮势、远林的深意,层次分明,意境清旷幽远。

末尾两句跳出画面本身,将观览者的心境与石屏的天然意趣打通,点明唯有脱离俗事牵绊的闲适之人,才能领会这份自然造物的幽微匠心,尽显苏轼崇尚自然、追求物我相契的审美旨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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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神宗熙宁年间苏轼任职地方时,为友人狄咏所珍藏的天然石屏题写的咏物五言诗。

狄咏是北宋名将狄青之子,时任内殿崇班,善画山水,与苏轼交好,这块石屏无需人工雕琢,全凭天然石纹生成完整的山水雪景图景,苏轼观览之后心生喜爱,便题下这首作品记录石屏的奇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