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二首 其一

苏轼 · 宋代 · 绝句

眼花错莫鬓霜匀，病马羸骖只自尘。
奉引拾遗叨侍从，思归少傅羡朱陈。
衰年壮观空惊目，险韵清诗苦鬬新。
最后数篇君莫厌，捣残椒桂有余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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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如今眼花昏蒙两鬓白如霜，如同病弱疲惫的驽马，独自在尘世间奔波劳碌。
承蒙恩典位列侍从随侍帝王，常常思念归隐，羡慕朱陈村那样淳朴相守的安居生活。
衰老之年见惯了盛大场面，只空余满眼的怅然，用险韵创作清新鲜活的诗句，苦苦争奇斗新费尽心力。
最后这几篇诗作你可不要嫌弃，就像捣碎之后的花椒肉桂，还留存着未尽的辛烈余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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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错莫昏花迷乱的样子，这里形容年老眼花、神志倦惫的状态。
  • 羸骖瘦弱的驽马，此处是诗人对自己疲惫状态的自喻。
  • 叨侍从谦辞，指自己承蒙帝王恩宠，位列侍从官员的行列。
  • 朱陈即朱陈村，传说中一村只有朱、陈两姓，世代通婚，后世用来代指民风淳朴、安稳和乐的乡土社会。
  • 险韵诗韵的一种，选用生僻字、韵脚字数稀少的韵部，作诗难度远大于普通用韵。
  • 鬬新即斗新，指创作时在立意、措辞上争奇斗胜，追求与众不同的新意。
  • 椒桂花椒与肉桂，都是气味辛香浓烈的香料，这里用来比喻诗作刚劲的风骨与绵长的余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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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和诗没有落入普通应酬作品的空洞俗套，而是将身世倦意、归隐之思与文人的创作旨趣自然熔铸，情感沉挚厚重，毫无敷衍痕迹。

开篇以病马自喻，把年老衰颓、倦于宦海的状态写得形象可感，随后用朱陈村的典故点出思归本心，暗合自己厌倦朝堂纷争、渴望脱离漩涡归乡安居的真实心境。

尾联以捣残椒桂自比，哪怕历经世事磋磨、屡遭攻讦，自身的品性与诗作的风骨依然留存刚劲辛香的余味，余韵悠长，尽显苏轼即便身处复杂宦海，也不肯折节随俗的文人气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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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当时苏轼被召回汴京，担任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侍读，身处朝堂核心。

彼时旧党重新主政，但新旧党争的余波仍未平息，苏轼因政见不同屡遭同僚攻讦，身心俱疲，这首诗便是他在与友人的酬唱往来中，抒发自身心境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