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用晁补之韵

苏轼 · 宋代 · 绝句

昔我尝陪醉翁醉,今君但吟诗老诗。
清诗咀嚼那得饱,瘦竹潇洒令人饥。
试问凤凰饥食竹,何如驽马肥苜蓿。
知君忍饥空诵诗,口颊澜翻如布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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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曾经陪着醉翁欧阳修酣饮沉醉,如今你只爱吟诵诗老欧阳修留下的诗作。
清美好诗反复咀嚼哪里能填饱肚子,清瘦的竹枝潇洒飘逸反倒让人忘了饥饿。
试问神鸟凤凰饿了也只能吃竹实,哪里比得上劣马吃着苜蓿长得膘肥体壮。
知道你甘愿忍饥挨饿只是空自诵读诗句,口颊间滔滔不绝就像布谷鸟啼鸣不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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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醉翁指北宋文学家欧阳修,是苏轼的座师,也是晁补之十分敬重的前辈文人。
  • 诗老指欧阳修,是北宋诗文革新运动的核心领袖。
  • 驽马指资质低劣的钝马,此处喻指安于世俗温饱、无高远追求的人。
  • 苜蓿一种原产西域的牧草,汉代传入中原,常用来饲养马匹。
  • 澜翻形容言辞滔滔不绝,如同波涛翻涌。
  • 布谷即布谷鸟,民间认为其啼鸣终日不停,这里用来比喻人吟诵诗句的状态连绵不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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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戏作通篇以诙谐调侃的笔调行文,毫无板滞的说教气息,尽显苏轼灵动的文思。

诗中多处使用对比手法,先以自己昔年陪欧阳修醉酒的往事,对比如今晁补之沉醉欧诗的状态,又以凤凰食竹的高洁,对比驽马食苜蓿的庸常,看似调侃友人嗜诗忍饥、不务实利,实则暗赞友人不慕世俗富贵、追求精神富足的高洁品格。全诗用典自然,比喻新奇,字里行间满溢着苏门师友之间亲密无间的温情,也体现了苏轼一贯重精神轻物质的旷达人生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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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当时苏轼在汴京任翰林学士,晁补之作为苏门四学士之一,与苏轼交游密切,二人常有诗文唱和。

晁补之曾作原诗述及自己安贫嗜诗的生活状态,苏轼便依其原韵戏作此篇,以调侃的笔调打趣友人,尽显师友之间不拘形迹的深厚情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