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宋肇惠澄心纸二首 其一

苏轼 · 宋代 · 诗

诗老囊空一不留，百番曾作百金收。
知君也厌雕肝肾，分我江南数斛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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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代诗友囊中空空毫无余财，当年百张澄心纸曾要花费百金才能购得。
深知你也早已厌倦了呕心沥血雕琢诗文的苦吟，把江南名纸承载的万千愁绪分赠给了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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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文人唱和的一种形式，又称步韵，创作时完全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用字、先后次序来完成作品。
  • 宋肇字汉英，北宋文人，与苏轼、黄庭坚等文坛名家多有交游唱和。
  • 澄心纸即澄心堂纸，南唐后主李煜监制的名贵宣纸，纸质匀净坚韧，宋代时已是极为罕见的文房珍品。
  • 雕肝肾出自韩愈“雕肝以为纸，镂肺以为文”的典故，指文人呕心沥血、苦心雕琢诗文字句的创作状态。
  • 斛古代容量单位，宋代一斛约合十斗，此处用来形容愁绪的分量极重、数量极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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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答小诗用典精巧自然，全无赘语，尽显苏轼作为北宋文坛宗主举重若轻的笔力。

前两句先从澄心纸的名贵属性落笔，点出前代文人不惜重金求购名纸的轶事，暗合友人赠纸的情谊分量。后两句笔锋陡转，不落俗套地避开了得纸的常规欣喜表达，从“厌雕肝肾”的创作倦怠感切入，将名贵纸张和江南烟水孕育的沉郁愁绪绑定，把寻常的文房赠答写得余味悠长，既见二人相知之深，也暗含了苏轼对当时文坛过度雕琢文风的隐微批判。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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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当时苏轼在汴京任职翰林学士、知制诰。

宋肇字汉英，是北宋与苏轼交游密切的文人，他向苏轼馈赠了南唐以来便极为稀有的澄心堂纸，苏轼便依对方赠诗的原韵次和了两首作品，本诗是其中的第一首。澄心堂纸是南唐后主李煜在宫廷澄心堂监制的顶级宣纸，宋代时存世量极少，是文人争相珍藏的文房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