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韩持国

韩氏三虎秉枢极,中有一虎似伟节。
端居隐几学无心,夙驾入朝常正色。
犯时独行太嵔嵬,回天不忌真药石。
辇致归来荷二圣,推排使至有众力。
吾侪小人但饱饭,不有君子何能国。
西湖醉卧春水船,如何为人作丰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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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家三位虎臣执掌中枢权柄,其中一位风骨最似东汉名士伟节。
闲居凭几修习无为之道,每早入宫奏事始终神色端严庄重。
忤逆时俗独行其是风骨高峻,扭转朝政弊病无所避讳堪称济世良药。
被朝廷车驾召回承蒙两位圣主恩遇,遭逢排挤仍能立足全凭众人鼎力相助。
我辈寻常之人只求吃饱饭过活,没有贤明君子又怎能治理好国家。
我如今在西湖的春水船上醉卧闲游,该如何报答您为百姓换来丰年的恩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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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韩氏三虎指韩维与兄长韩绛、弟弟韩缜三人,都曾执掌北宋中枢机要,时人以“三虎”相称赞誉其才干声望。
  • 秉枢极执掌朝廷中枢核心的权位。
  • 伟节东汉名士贾彪的字,以刚直敢言、品评公正文名重一时,此处用来比拟韩维的高尚风节。
  • 端居隐几闲居无事,倚着几案静坐休养。
  • 夙驾指早起驾车出行,此处是说韩维清早便入宫处理公务。
  • 嵔嵬原指山势高峻巍峨,此处用来形容人品格孤高、风骨不凡。
  • 回天扭转原本难以挽回的朝政局面。
  • 药石本指治病的药物和砭石,此处比喻能够纠正朝政弊病的忠言良策。
  • 二圣指当时垂帘听政的高太后与年幼的宋哲宗。
  • 吾侪我辈,我们这些普通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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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尊仰的笔调刻画韩维的人格风节,多处用典却毫无堆砌之感,起笔便以时人熟知的“三虎”旧誉引出主角,又以东汉名士贾彪相比,直接点出韩维刚直守正的本色。

诗的前半部分铺陈韩维的居官行止,既写他平日修身的淡然闲态,又写他立朝刚正的凛然风骨,一缓一急形成鲜明张力,将一位有德有守的旧派重臣形象勾勒得十分饱满。

末尾两句收束到诗人自身的处境,苏轼此时在杭州任上兴修水利、赈济灾民,看到西湖春水生时的太平景象,由衷感念韩维在朝主持善政,才让地方百姓得以安享丰年,公私之情自然交融,读来真挚动人,毫无应酬诗作的虚浮弊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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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五年(公元1090年),当时苏轼正担任龙图阁学士、知杭州,主理杭州地方政务。

韩持国即韩维,是北宋名相韩亿之子,与兄长韩绛、弟弟韩缜都曾身居宰执高位,时人并称“韩氏三虎”。元祐初年高太后主持朝政,召回韩维等旧派重臣,改熙宁新法的诸多弊政,朝野声望极高,苏轼作此诗既是对韩维风节的称颂,也寄寓了对地方民生安定的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