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子由五月一日同转对

苏轼 · 宋代 · 绝句

跪奉新书笏在腰,谈王正欲伴耕樵。
晋阳岂为一门事,宣政聊同五月朝。
忧患半生联出处,归休上策早招要。
后生可畏吾衰矣,刀笔从来错料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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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躬身捧着新写的奏疏,朝笏垂在腰间,本想谈论完王道理想就归隐乡野,陪伴耕夫樵夫度日。
当年晋阳起兵哪里是为了一家一姓的私事,如今我们兄弟一同在宣政殿参与五月初一的朝会奏对。
半生以来我们兄弟同经忧患,进退出处始终相连,我早就把辞官归隐作为最好的选择,此前就早早邀约你一同退居。
年轻人锐气十足值得敬畏,我如今已经日渐衰老,那些执掌文案的官吏从来都不能正确估量圣明君主的心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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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和作的体例,也叫步韵,要求完全依照原作的韵脚、用字次序来创作和诗。
  • 子由即苏辙,字子由,是苏轼的胞弟,同为“唐宋八大家”之一,元祐年间官至尚书右丞。
  • 转对宋代特有的朝仪制度,允许在朝臣僚每五日依次轮流入殿,向皇帝当面奏报政务、指陈时政得失。
  • 古代大臣上朝时手持的狭长手板,多用玉、象牙或竹片制成,可用来临时记事备忘。
  • 刀笔原指古代主办文案的小吏,此处代指朝中舞文弄法、揣测上意的普通文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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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轼兄弟半生宦海沉浮的缩影,通篇用典妥帖厚重,没有刻意的雕琢痕迹,完全是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

诗中既点明了兄弟二人同赴朝会的特殊际遇,也直白吐露了自己早有归隐之志的心意,没有普通朝臣奏对诗的谄媚之气。末尾句既有对后进晚辈的期许,也暗含对朝中部分官员行事偏颇的委婉讽喻,沉郁旷达,完全符合苏轼元祐时期的创作风格,是苏轼兄弟手足情深的重要佐证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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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五月,当时宋哲宗年幼,高太皇太后临朝听政,元祐新政推行正酣。

按照宋代转对制度,臣僚可轮流依次入殿奏事,苏轼与弟弟苏辙同时获得五月一日上殿奏对的资格,苏辙先作《五月一日同转对》一诗,苏轼严格依照原诗的韵脚次序和作,便诞生了这首次韵名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