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晋卿题李伯时画马

苏轼 · 宋代 · 绝句

督邮有良马,不为君所奇。
顾收纸上影,骏骨何由归。
一朝见萦策,蚁封惊肉飞。
岂惟马不遇,人已半生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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督邮名下有一匹绝世良马,却不被世人所赏识看重。
反倒只将它的形影收进画纸之中,千里马的骏骨又怎能回归自由?
某天它忽然见到绕身的马鞭,即便在蚁穴隆起的小丘上也能奋蹄、肉翅惊扬。
哪里仅仅是千里马未遇明主,作画观画的人也已经半生困顿、心意如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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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晋卿即王诜,字晋卿,北宋驸马、文人,与苏轼交谊深厚。
  • 李伯时即李公麟,字伯时,号龙眠居士,北宋著名画家,尤擅画人物鞍马。
  • 督邮这里代指州县低级官吏,也暗指掌管马政的下层官员。
  • 纸上影指画纸上描摹出的马的形影,即画作中的马。
  • 骏骨指千里马的骨骼,代指怀才不遇的贤才。
  • 蚁封指蚂蚁在洞口堆起的小土堆,代指极低矮的小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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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题画诗没有停留在描摹画作的表层,而是以马为喻层层翻进,将咏马、评画、抒怀三者融为一体。

开篇先叹良马不被世俗赏识,只能寄形于画纸,暗喻世间贤才常被埋没的普遍境遇。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将马的不遇延伸到人的不遇,“半生痴”三字道尽了北宋党争背景下,一众有志士人沉沦半世、抱负难伸的深沉怅惘,语极淡而情极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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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苏轼在汴京任翰林学士时所作。

当时苏轼与驸马王诜(字晋卿)、著名画家李公麟(字伯时)交游密切,李公麟以擅画马名动京师,王诜为其画马图题诗之后,苏轼作此首和诗,借题画抒发胸中块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