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黄鲁直嘲小德小德鲁直子其母微故其诗云解着潜夫论不妨无外家

苏轼 · 宋代 · 绝句

进馔客争起,小儿那可涯。
莫欺东方星,三五自横斜。
名驹已汗血,老蚌空泥沙。
但使伯仁长,还兴络秀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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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上进献食物之时客人们纷纷起身避让,这孩子的前程实在不可限量。
不要轻视天际东方的那颗小星,等到十五月圆时分它自会横斜在夜空放出光彩。
名贵的千里马早已长成汗血宝马,孕育明珠的老蚌却任凭自己闲置在泥沙之中。
只要小德能像周伯仁那样长成大才,必定会振兴家门,让出身微贱的母族也随之兴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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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唱和的一种形式,也称步韵,要求和作的韵脚用字与原作完全一致。
  • 黄鲁直即黄庭坚,字鲁直,号山谷道人,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是“苏门四学士”之一。
  • 汗血指汗血宝马,古代西域出产的名贵骏马,此处用来比喻天资出众的少年英才。
  • 伯仁指东晋名士周顗,字伯仁,年少便负有盛名,后来官至尚书左仆射,是振兴家族的名臣。
  • 络秀姓李,名络秀,是周顗的母亲,出身低微却见识过人,周顗显贵之后,她的母家也随之兴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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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原作的戏谑调侃意味,立意高远,全无世俗的门第偏见,展现出苏轼包容通达的人才观。

全诗用典贴切自然,以名驹、星象作喻,既肯定了黄相的过人天资,又借周顗、络秀的典故表达了对后辈的美好期许,认为出身微寒的子弟同样能够成长为济世之才,改变自身与家族的命运。整首诗语言质朴厚重,情感真挚温暖,是苏黄唱和作品中极具人文温度的篇章。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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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当时苏轼与黄庭坚同在京师汴京供职,二人交往密切,多有诗文唱和往来。

小德是黄庭坚的儿子黄相,其生母是身份低微的侍妾,黄庭坚曾作诗戏言儿子通晓《潜夫论》,却没有显贵的外家可以依靠,苏轼便作这首次韵诗,跳出戏谑的语境,对后辈寄予了厚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