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黄鲁直效进士作二首 款塞来享

苏轼 · 宋代 · 诗

蠢尔氐羌国,天诛亦久稽。
既能知面内,不复议征西。
斥堠销兵火,边城息鼓鼙。
输忠修贡职,弃过为黔黎。
雪满流沙静,云沉太白低。
巍巍二圣治,盛德古难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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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远顽愚的氐羌部族,本该承受上天的诛罚却已拖延许久。
既然他们已知心向中原归附,朝廷便不再商议西征讨伐的战事。
边境的侦察岗哨再也不见战火,边城之中也停息了所有战鼓之声。
他们向朝廷献上忠心恪守朝贡的职责,朝廷也既往不咎庇护天下百姓。
大雪覆满塞外沙漠四下安宁,云层低垂天上的太白星也显得格外低。
如今两位圣君治理下的朝局巍巍煌煌,这样的盛德自古以来都难以比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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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款塞叩塞门,指外族主动前来通好归附。
  • 天诛上天施行的诛罚,这里代指朝廷的军事讨伐。
  • 久稽长久拖延、迟迟没有施行。
  • 斥堠也作斥候,古代边境负责侦察瞭望的岗哨和哨兵。
  • 鼓鼙古代军中所用的小鼓,这里代指战争、战事。
  • 贡职朝觐进贡的职责,是古代藩属对宗主国的固定义务。
  • 黔黎即黔首黎民,指代普通百姓。
  • 太白星名,即金星,古代星象学说认为太白星主掌兵事,太白星低伏象征兵事不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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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元祐时期台阁咏颂类作品,整体风格典雅庄重,完全契合进士试诗的规整体例,是苏轼唱和诗中的平和之作。

全诗围绕“边族归附”的核心主题展开,章法井然:开篇点题说明边地部族的过往身份,随后笔锋一转写其主动归附,朝廷顺势罢兵休战;中间两联对仗精工,意象平和,将边境无战事的安宁氛围描摹得真切可感。

末尾以“二圣治”“盛德”收束,将边地安宁的功绩归于朝廷的仁政,虽有常规颂圣的成分,却也藏着苏轼本人反对穷兵黩武、渴望天下安定的民本思想。塞外雪景、星象的景物描写,更是将太平无战事的氛围烘托到了极致,读来雍容和缓,尽显盛世之音的气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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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当时黄庭坚效仿进士应试的创作体例,写了两首咏颂边族归附的诗篇,苏轼见到后依韵唱和,本诗是其中第二首。

元祐年间宣仁高太后临朝,朝政相对清明,对西北边地部族采取怀柔政策,不少部族主动叩开边塞关门请求归附,朝野上下都将此视为盛世祥瑞的象征,苏轼这首诗正是对这一时代背景的典型文学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