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公秉王仲至见和次韵答之

苏轼 · 宋代 · 绝句

袗絺方暑亦堪朝,岁晚凄风忆皂貂。
共喜鹓鸾归禁籞,心知日月在重霄。
君如老骥初遭络,我似枯桑不受条。
强镊霜须簪彩胜,苍颜得酒尚能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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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细葛布衣盛暑时节也可入朝,岁末寒风凄紧便不由得想起御寒的黑貂裘。
我们共同欣喜一众贤才都回到了宫禁中枢,心知圣明的君主远在九重霄汉之上。
您就像千里马刚刚挣脱束缚得以施展抱负,我却如同枯老的桑树再也不能萌生新的枝条。
勉强拈起雪白的胡须簪上新春彩胜,苍老的容颜借酒之力还能焕发出年少般的光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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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袗絺细葛布制成的单衣,是古代夏日所穿的轻薄衣物。
  • 皂貂黑色的貂裘,古代贵族冬日所穿的贵重御寒衣物。
  • 鹓鸾传说中类似凤凰的瑞鸟,古代常用来比喻朝中贤才。
  • 禁籞指帝王的宫禁、皇家苑囿,代指朝廷中枢机构。
  • 老骥年老的千里马,出自曹操《龟虽寿》“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代指年岁已长却仍有壮志的人。
  • 彩胜古代立春日的传统头饰,用彩色织物或彩纸剪制而成,也叫幡胜,用来庆贺新春到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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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元祐年间汴京文人酬唱次韵之作,全诗用典贴切自然,情感沉郁又不失东坡一贯的旷达底色,既写出了友人得以重用的欣喜,也暗含了诗人自己历经多年宦海沉浮后的复杂心境。

颈联以“老骥”比友人,称许对方虽年岁已长却仍有报国之志,以“枯桑”自喻,道尽自己多年辗转贬谪、身心俱疲的状态,对比之中见出二人不同的境遇与诗人的自谦,没有丝毫应酬诗的浮泛空洞。

尾联笔锋一转,写新春簪胜、饮酒焕颜的生活化细节,在看似颓放的自叙中透出乐观旷达的底色,没有落入传统诗词悲秋伤老的俗套,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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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当时苏轼在汴京任翰林学士、知制诰等职,处于元祐旧党执政的短暂安定时期。

此前宋神宗朝推行新法,苏轼因反对新政屡遭贬谪,哲宗即位后高太后临朝,新党失势,旧党人士纷纷被召回京。叶公秉即叶祖洽,王仲至即王钦臣,二人此前与苏轼多有诗文往来,此次二人先赠诗给苏轼,苏轼便依照原韵创作了这首酬答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