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晋卿送梅花次韵

苏轼 · 宋代 · 诗

东坡先生未归时,自种来禽与青李。
五年不踏江头路,梦逐东风泛苹芷。
江梅山杏为谁容,独笑依依临野水。
此间风物君未识,花浪翻天雪相激。
明年我复在江湖,知君对花三叹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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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东坡先生还未出仕归居田园的时候,亲手栽种了林檎和青李这类果树。
一晃多年我再也没有踏上江边的旧游路径,只能在梦里追着东风泛舟,漂浮在长满香草的水面上。
江边的野梅和山间的杏树如今又为谁展露芳容,它们独自含笑,依依地傍着野外的流水生长。
这一处的风光景物你从来都未曾见识过,盛放的花如同浪涛翻空,又和漫天飞雪相互激荡。
想来年我又要漂泊江湖远去,你面对着满树梅花,定然会为我连连叹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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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王晋卿即王诜,字晋卿,北宋著名书画家,宋英宗的驸马,与苏轼、黄庭坚等文人交谊极深。
  • 次韵古代文人唱和诗的一种体裁,必须严格依照所和原作的韵脚用字、先后次序来创作。
  • 来禽果树名,又名林檎,俗称沙果,传说果实成熟时会吸引群禽飞来,因此得名。
  • 苹芷苹草与白芷的合称,都是古代文人笔下常见的水生香草,常用来比喻高洁的品格。
  • 风物一个地方特有的风光景物与风土情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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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普通咏梅诗专注描摹梅花外形姿态的俗套,以时空交错的笔法串联起过往、当下与未来三重人生维度,格局开阔,情感沉挚。

开篇先追忆早年闲居乡野的悠然岁月,转而书写多年宦海辗转、连旧游路径都无暇踏访的怅惘,再以野水旁自开自落的江梅山杏暗喻不随流俗的孤高品格,最后落脚于对未来漂泊生涯的预判,将友人赠梅的寻常雅事,升华为两位知己对宦海沉浮的共同慨叹,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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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当时苏轼已结束黄州贬谪生涯,返回汴京担任翰林学士等职。

王晋卿即北宋驸马、著名画家王诜,是苏轼多年的至交好友,当时他先向苏轼赠送梅花并寄赠了原创诗作,苏轼便依照原诗的韵脚次序创作了这首和诗,借咏梅抒发二人共通的宦海浮沉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