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王晋卿上元侍宴端门

苏轼 · 宋代 · 绝句

月上九门开,星河绕露台。
君方枕中梦,我亦化人来。
光动仙球缒,香余步辇回。
相从穿万马,衰病若为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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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升起,宫城的九道大门次第敞开,璀璨的星河仿佛萦绕在殿前的露台上。
您正沉浸在如邯郸枕中般的仙梦佳境里,我也如同神游的化人应邀赴会而来。
光影摇动,精巧的仙球从高处缓缓坠下,香气残留,帝王的步辇方才巡行返回。
跟随着仪仗队伍穿过万马攒动的热闹人流,我这衰老多病之躯,又怎能从容陪侍游赏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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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也叫步韵,是古代诗词唱和的常见形式,要求酬和之作的韵脚用字、次序都与原作完全一致。
  • 上元即元宵节,农历正月十五,是唐宋时期官方与民间都极为重视的盛大节庆。
  • 九门古制宫城设有九座城门,这里代指整座北宋皇宫。
  • 化人出自《列子》,指能够幻化神游的得道仙人,这里是诗人自谦的戏称。
  • 步辇古代由人挽行的帝王专属代步车,代指帝王车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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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宫廷上元宴游的盛景开篇,前两联先铺陈月夜宫苑的清贵气象,将君臣同游的人间盛事比作仙境奇遇,笔调空灵飘逸,完全没有普通宫廷应制诗的板滞感。

颈联转而描摹宴游的具体细节,仙球坠地、香随辇回的画面极具动态感,将皇家节庆的华贵热闹写得栩栩如生,感官层次十分丰富。尾联笔锋一转,以衰病自况,既表达了对友人诗才的谦抑,也暗含了身处繁冗官场之中的些许倦怠之意,在通篇华贵的宴游诗作中透出一丝属于苏轼个人的清疏况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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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当时苏轼在汴京任翰林学士、知制诰,正处于他元祐时期仕途相对平顺的阶段。

上元节即正月十五元宵节,是北宋都城最为盛大的节庆之日,王晋卿即北宋驸马王诜,是苏轼的至交好友,二人常有诗文唱和。当年上元宫廷在端门设宴,王诜先创作了一首纪游诗,苏轼便严格依照原作的韵脚创作了这首次韵酬和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