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王子立次儿子迨韵三首 其一

彭城初识子,照眼白而长。
异梦成先兆,清言得未尝。
岂惟知礼意,遂欲补诗亡。
咄咄真相逼,诸生敢雁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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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初在彭城初次见到你,第一眼就见你身姿俊伟,肤色白皙身形颀长。
你从前做过的奇异梦境如今竟成了离世的先兆,你清雅高妙的言谈让我获益良多,平生少有。
你不仅深明礼义的内在旨趣,还立志要接续振兴日渐衰微的诗道传承。
如今死神咄咄相逼夺走了你的生命,后辈诸生谁还敢像你那样比肩前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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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彭城古地名,即今江苏徐州,苏轼曾于宋神宗熙宁年间担任徐州知州,正是在徐州任上他结识了王子立。
  • 清言清雅脱俗、意蕴深远的言谈。
  • 未尝指平生很少遇到、难以企及的体验。
  • 礼意儒家礼制的内在精神与核心旨趣,而非表面的仪文形式。
  • 补诗亡指振兴衰微的诗道,接续儒家诗歌的正统传承。
  • 咄咄形容气势逼人的样子,这里指死神催命、夺走生者性命的态势。
  • 雁行原指大雁飞行时有序并列的行列,这里指同辈学子之间比肩共进、齐头并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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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全无俗套悼作的虚美浮夸之辞,全以真挚的情谊贯穿始终。开篇从初见的第一印象写起,不用任何华丽修饰就将王子立俊朗出尘的形象勾勒出来,足见苏轼对这位晚辈的喜爱之深,二人初见便已惺惺相惜。

中间两联层层递进,既写二人相交时言谈投契的快意,也点出王子立在学问研索、诗道传承上的高远志向,字里行间满溢着对晚辈才学的由衷赞赏。末联笔锋陡转,从往昔的美好回忆直接跌落到斯人已逝的残酷现实,痛惜之情喷薄而出,全诗不着一字刻意写痛哭,沉挚的悲意却力透纸背,尽显苏轼与王子立之间亦师亦亲的深厚情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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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七年(公元1092年),王子立名王适,字子立,是苏轼的门生,同时也是苏辙的女婿,素来以才学出众、品行端方著称,深得苏氏父子兄弟的器重。

当时苏轼得知王子立英年早逝的噩耗,恰逢儿子苏迨先作了三首哭悼王子立的诗作,悲痛之下便依循苏迨诗的韵脚创作了这组三首的悼亡诗,本首是组诗的开篇,重在追忆二人相识的过往,抒发痛失英才的悲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