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王子立次儿子迨韵三首 其三

龙困尝鱼服,羊儇或虎蒙。
匆匆成鬼录,愦愦到天公。
偶落藩墙上,同游羿彀中。
回看十年事,黄叶卷秋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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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困之时也曾化作平民身着渔服,狡狯的弱羊有时也会披着虎皮逞凶。
人生匆匆转瞬便被录入亡者名册,世事昏乱直叫人忍不住去质问苍天。
你我偶然流落宦场的藩篱樊笼之中,都曾一同置身人世利害的罗网之内。
回头细数这十年间的种种浮沉往事,全都像枯黄落叶被萧瑟秋风席卷一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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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鱼服出自《说苑》典故,指白龙化作鱼的形态,此处喻指贤士落难,失去原本的身份与处境。
  • 羊儇儇意为轻捷狡狯,羊本是弱势生灵,此处指弱者有时也会装出强横的姿态。
  • 虎蒙即蒙虎皮,指虚有其表、外强中干的行径。
  • 鬼录也作鬼箓,古代迷信传说中记载死者姓名的簿册,代指死亡。
  • 愦愦昏乱糊涂的样子。
  • 羿彀羿是上古传说中擅长射箭的后羿,彀指箭的射程范围,此处喻指人世的牢笼、宦海纷争的罗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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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连用龙困鱼服、羊儇虎蒙的典故,暗喻人世的错位与无常,贤士往往遭逢困厄,庸碌之辈反倒有时得志,暗寓对王子立才高命舛的深切不平之叹。

中间两句直抒胸臆,痛惜友人猝然离世,叩问苍天昏聩不公,又回溯二人同入仕途、共涉多年宦海风波的过往,足见二人相知相交的深厚情谊。

末句以景结情,用黄叶被秋风席卷的苍凉意象,收束十年往事的全部感慨,将悼亡的悲恸、世事成空的怅惘尽数融入萧瑟秋景之中,沉挚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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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七年(公元1092年),当时苏轼正担任扬州知州一职。

王子立名王适,是苏轼门下的得意门生,同时也是苏轼之子苏迨的岳父,二人交谊深厚,王子立才学出众却不幸早逝,苏轼惊闻噩耗悲痛难抑,见到儿子苏迨所作的悼亡诗后,便依其原韵接连写下三首哭悼之作,此为组诗的第三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