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子由使契丹至涿州见寄四首·其一

苏轼 · 宋代 · 诗

老人痴钝已逃寒,子复辞行理亦难。
要到卢龙看古塞,投文易水吊燕丹。
胡沙尚湿甘露布,朔雪偏催奉使冠。
闻道君恩许临遣,归时应及春阳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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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老愚钝已经避过了出使北地的苦寒差事,你此番推辞出使的任务按情理也实在说不过去。
你此行要前往卢龙一带探访古老的边塞,还可以在易水边投放祭文凭吊当年的燕太子丹。
北方的沙尘还沾着朝廷所赐甘露布的潮气,北国的飞雪偏偏催着你戴上出使的冠冕赶路。
听说天子已经准许你完成使命后尽早返回,归来的时候应该刚好赶上春日融和、冰消雪散的时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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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方式,也称步韵,即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用韵次序来创作应答的诗篇。
  • 子由苏轼的弟弟苏辙,字子由,北宋著名文学家,时任翰林学士。
  • 涿州古地名,今河北涿州市,北宋时期是宋辽边境的重要城邑。
  • 卢龙古塞名,在今河北喜峰口一带,古代是北方边塞的重要关隘。
  • 燕丹燕太子丹,战国末年燕国太子,曾派荆轲入秦刺杀秦王,荆轲临行前就是在易水边辞别燕丹。
  • 春阳泮春日阳气升腾,冰雪消融的时节,泮指冰雪化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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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先以自身经历起笔,自嘲愚钝得以免去苦寒的出使差事,同时调侃弟弟无法推辞君命,兄弟二人的亲昵情态跃然纸上,毫无生硬说教之感。

中间两联展开想象,预想弟弟沿途的所见所感,既点出北地边塞的雄浑历史底蕴,也暗含了对苏辙此行能够不辱使命的期许,用易水吊燕丹的典故,既贴合行旅路线,也暗赞苏辙的风义气度。

尾联收束到对弟弟早日平安归来的期盼,温情脉脉,全无送别的悲切,尽显苏轼旷达平和的创作风格,也满溢着手足之间的深切牵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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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祐四年(公元1089年)。

当年苏辙以翰林学士身份奉命出使契丹,祝贺辽道宗的生辰,行至涿州时给兄长苏轼寄去诗作,苏轼便依原作韵脚次韵创作了四首回赠,这是其中第一首。当时苏轼身在汴京,既为弟弟远行担忧,也对他的北地之行充满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