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后便欲与同僚寻春一病弥月杂花都尽独牡丹在尔刘景文左藏和顺阇黎诗见赠次韵答之

残花怨久病,剩雨泣余妍。
不见双旌出,空令九陌迁。
知君苦寂寞,妙语嚼芳鲜。
浅紫从争发,浮红任蚤蔫。
天葩尚青萼,国色待华颠。
载酒邀诗将,臞儒不是仙。

译文

收起展开
凋零的残花似在怨我久病卧床,残留的雨滴为枝头余下的美艳垂泪。
没能见到出行的仪仗赴郊寻春,徒然让城中街巷的春色悄然变换。
深知你病中难耐寂寞,赠来的诗句字字都饱含清新鲜活的意趣。
浅紫的野花随意竞相开谢,艳红的春花任凭早早地枯萎凋落。
天生的奇花牡丹还带着青青的花萼,倾国的名花正待我白头相伴共赏。
携着美酒邀约你这位诗坛健将,清瘦的儒生我本就不是出世的仙人。

注释

收起展开
  • 双旌唐宋时州郡长官出行的仪仗,这里代指苏轼自己出行寻春的车马仪仗。
  • 九陌原指汉代长安城中的九条大道,后泛指都城的大街小巷。
  • 蚤蔫蚤通“早”,指花草早早枯萎凋谢。
  • 天葩天生的奇异花朵,这里特指牡丹。
  • 华颠指头发花白的头顶,这里代指年老的诗人自己。
  • 臞儒臞同“癯”,清瘦,指清瘦的儒生,是苏轼自谦的称呼。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酬答诗没有落入一般次韵诗的应酬俗套,完全从个人真实的生活体验落笔,把病后失春、却得见牡丹晚放的意外之喜写得鲜活灵动。

开篇以拟人手法写残花怨己、残雨泣春,把久病初愈的失落感渲染得十分真切,随后笔锋一转,不写寻春不得的怅惘,反而将牡丹抬到“天葩”“国色”的高度,把杂花早谢当作铺垫,凸显出牡丹不与百花争春的高格。

全诗最后落到与友人载酒共赏牡丹的雅趣之上,既回应了友人赠诗的厚意,也暗合了苏轼随遇而安、不逐流俗的人生态度,语言清隽有味,情理交融。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四年(公元1089年),当时苏轼刚到杭州知州任上。

此前雪后初晴,苏轼原本约好同僚一同出城寻春,不料却染病卧床整整一月,等他病愈之后,春日的杂花全都已经开败,唯独牡丹尚在枝头盛放。此时好友刘景文与僧人顺阇黎寄来赠诗,苏轼便依原韵写下这首酬答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