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刘景文左藏所藏王子敬帖

苏轼 · 宋代 · 诗

家鸡野鹜同登俎，春蚓秋蛇总入奁。
君家两行十二字，气压邺侯三万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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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风格寻常还是奇崛的各类书法都一同被视作珍品陈列，哪怕笔法孱弱的平庸字迹也都被收入收藏匣中。
您所收藏的这短短两行共十二个字的王献之法帖，气度神韵足以压倒邺侯李泌那三万卷藏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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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鸡野鹜原指晋人庾翼以家鸡自喻其书法，以野鹜喻王羲之的书法，后用来代指风格、水准高下不同的各类书法作品。
春蚓秋蛇出自《晋书·王羲之传》，用来比喻线条盘曲孱弱、毫无骨力的拙劣书法。
奁原指女子梳妆用的镜匣，这里特指收藏书画文物的精致匣子。
邺侯指唐代名臣李泌，他曾被封为邺侯，以家中藏书极为宏富闻名。
三万签三万卷书籍的标识签条，代指数量浩繁的藏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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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极富机趣的题跋论书诗，通篇化用典故却毫无堆砌之感，笔力奇警灵动。

前两句先铺垫世俗收藏书画往往不分良莠、将各类作品一并收纳的普遍现象，为后文的强烈反差做足铺垫。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用夸张的对比手法，将王献之仅十二个字的书法小品，和以藏书三万卷闻名的邺侯李泌的海量藏书做对照，点出前者的艺术价值与精神气度远胜汗牛充栋的世俗藏书，既高度赞颂了王献之书法出神入化的艺术造诣，也暗含了苏轼本人重艺术神韵、轻世俗数量的核心文艺审美理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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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六年（公元1091年），时年五十四岁的苏轼正在杭州知州任上。

刘景文名季孙，是北宋名将刘平的后代，时任左藏库副使，与苏轼交谊深厚，他家中藏有东晋大书法家王献之（字子敬）的书法真迹，苏轼受邀观赏之后，便题写了这首论书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