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中峰杯泉

苏轼 · 宋代 · 诗

石眼杯泉举世无，要知杯渡是凡夫。
可怜狡狯维摩老，戏取江湖入钵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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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石缝中涌出的杯泉景致举世无双，要知道传说中能乘杯渡河的高僧杯渡其实也不过是凡夫俗子。
那诙谐狡黠的维摩诘居士实在妙趣横生，竟如同戏耍一般把整个江湖都纳入了自己的钵盂之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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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石眼岩石缝隙间的泉眼，这里指杯泉的水源从石缝中涌出。
  • 杯渡南北朝时期的传说高僧，相传他不用乘船，仅凭一只大杯就能渡河，是佛教中以神通著称的人物。
  • 狡狯原指狡黠，这里是褒义的戏谑说法，形容人灵动诙谐、不落俗套。
  • 维摩即维摩诘，佛教著名居士，是佛经中智慧通达、神通无碍的代表人物。
  • 钵盂佛教僧人日常化缘所用的食器，是佛门的代表性法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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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通篇以佛典入题，却毫无晦涩之感，反而尽显灵动跳脱的趣味。开篇先点出杯泉是世间罕有的奇景，随即翻空出奇，推翻了世人对杯渡高僧神通广大的固有认知，直言他也不过是凡夫，侧面烘托出杯泉的奇妙程度远超出常人想象。

后两句化用维摩诘的典故，以小见大，将杯泉小巧却仿佛能容纳千顷水势的特点，和佛家“芥子纳须弥”的玄妙禅理自然结合，既写出了杯泉的独特神韵，也体现了苏轼大小无碍、万物齐一的旷达宇宙观，短短二十八字妙趣横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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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元丰七年（公元1084年），当时苏轼结束黄州贬谪生涯，赴任汝州团练副使的途中游历庐山，探访山中多处名泉胜景，中峰杯泉便是他游览的景点之一。

苏轼一生与佛门渊源颇深，常以禅理融入日常创作，这首游览小诗也化用多个佛教典故，尽显他一贯的旷达诙谐的创作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