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并答杨次公

苏轼 · 宋代 · 绝句

毘卢海上妙高峰，二老遥知说此翁。
聊复舣舟寻紫翠，不妨持节散陈红。
高怀却有云门兴，好句真传雪窦风。
唱我三人无谱曲，冯夷亦合舞幽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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毗卢佛境的西湖边矗立着妙高峰，二位老友遥想间定然在谈论我这个老翁。
暂且拢船靠岸寻访青山翠色，不妨手持官符开仓发放陈年存粮赈济百姓。
高远的襟怀自有云门禅师那般的飘逸逸兴，绝妙诗句真正传承了雪窦禅师的清逸禅风。
我们三人唱和的这支无谱妙曲，水神冯夷也该在幽深的水府中随之翩然起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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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毘卢海即毗卢海，此处代指杭州西湖，因西湖周边古刹林立，毗卢是佛教毗卢遮那佛的省称，以佛典意象代指湖山胜境。
  • 妙高峰杭州西湖旁南高峰的别称，是西湖周边的知名山峰，历来是禅林名士游赏题咏的胜地。
  • 舣舟停船靠岸，拢船。
  • 持节手持朝廷授予的符节，此处代指苏轼身为地方长官的身份与职权。
  • 陈红指官仓中储存已久的陈年红米，代指积压的存粮，此处指苏轼开仓赈济饥民的举措。
  • 云门指唐代高僧云门文偃，云门宗的开创者，曾在浙东一带长期弘法。
  • 雪窦指北宋云门宗高僧雪窦重显，曾驻锡明州雪窦山，诗风清逸多含禅意，有“雪窦禅师”的美誉。
  • 冯夷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水神，也被称为河伯。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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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唱和诗最鲜明的特色是将山水游赏、理政实绩与禅林意趣三者融为一体，完全没有普通应酬诗作的空泛弊病。

全诗用典精巧妥帖，多处化用杭州本地的佛禅典故，既写出了苏轼身为地方官心系民生的务实作为，也展现出他与友人超脱世俗功利的高远襟怀，末句以水神起舞的浪漫想象收束，将三人唱和诗作的感染力渲染到极致，尽显苏轼旷达飘逸的一贯诗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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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六年（公元1091年），时年五十四岁的苏轼正出任杭州知州。

杨次公即北宋名士杨杰，此人精通禅理，与苏轼、佛印等方外友人交谊极深，此前杨杰曾寄赠同题诗作给苏轼，这首诗是苏轼的次韵酬答之作，全篇融入大量杭州本地的湖山与禅林典故，尽显二人相得的交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