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具

纤手搓来玉色匀,碧油煎出嫩黄深。
夜来春睡浓于酒,压褊佳人缠臂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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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细的手把面团搓得匀净如玉,用清碧的香油炸透之后,色泽嫩黄鲜亮。
它的蓬松柔软就像春夜沉酣醉人的美人,睡梦中把臂上佩戴的黄金臂钏都压扁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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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具古代一种油炸面食,即今馓子,口感酥脆,易于贮存,因寒食节无需动火即可食用,故得此名。
  • 压褊压扁,褊通“扁”。
  • 缠臂金也叫臂钏,古代女子佩戴在手臂上的黄金饰物,呈环形可贴紧肌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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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国古代咏物诗中极富巧思的名作,全诗没有一处直接点明所咏的是寒具,全程以美人作比,出人意表。

开篇两句写寒具的制作工序,从搓面到油炸,将面食洁白匀净的色泽和炸后嫩黄酥脆的质感描摹得鲜活可感,丝毫没有市井烟火气。后两句更是神来之笔,以春睡美人沉酣的姿态作喻,用“压褊缠臂金”的夸张想象,不着一字就把寒具蓬松暄软的特质表现得淋漓尽致,幽默风趣,余味无穷,也体现出苏轼一贯旷达俏皮、善于从日常烟火中发现诗意的创作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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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苏轼谪居海南儋州时期。

寒具是古代流传已久的油炸面食,也就是后世所说的馓子,因寒食节禁火时可直接食用而得名。当时当地有一位擅长制作寒具的老妇人,听闻苏轼的名号,特意献上自己亲手制作的寒具请他品尝,苏轼食后大为赞赏,便即兴写下这首趣味盎然的咏物小诗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