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日袁公济有诗次其韵

苏轼 · 宋代 · 绝句

古来静治得清闲,我愧真长也一斑。
举酒东荣挹江海,回樽落日劝湖山。
平生倾盖悲欢里,早晚抽身簿领间。
笑指西南是归路,倦飞弱羽久知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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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为政清静不扰民便能收获闲适清闲,我惭愧自己仅稍许企及刘真长的风范,不过略窥一斑。
在东侧檐下举杯揽取江海的壮阔景致,转过酒樽对着落日敬赏湖山的秀美风光。
平生在友人相知的聚散悲欢之中辗转,迟早要从繁杂的官府公务中抽身归隐。
笑着指向西南方向便是我的故乡归路,倦于飞翔的鸟儿羽翼疲惫,早就知晓要飞回旧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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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其韵即次韵,也称步韵,古代诗词唱和的一种方式,严格依照原作的原韵及用韵先后次序来创作和诗。
  • 静治指为政清静平和、不扰民,以安定简约的方式治理地方。
  • 真长东晋名士刘惔的字,刘真长以气度清雅、品性旷达著称,此处苏轼用以自况。
  • 东荣房屋东侧的檐下,“荣”原指屋檐两端翘起的飞檐部分。
  • 本义为舀取,此处引申为目光揽取、尽情观赏的意思。
  • 倾盖古人出行途中偶遇,停车交谈时车盖相互倚靠,常用来形容友人一见如故、相交相知的情状。
  • 簿领原指官府登记文书的簿册,此处代指繁杂琐碎的官署公务。
  • 倦飞典故出自陶渊明《归去来兮辞》“鸟倦飞而知还”,以鸟儿倦于飞翔比喻厌倦宦游、渴望归隐的心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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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唱和诗没有局限于重阳节日宴游的寻常应酬书写,而是直抒胸臆,完整展现出苏轼在杭州任上的真实仕隐心境,全无一般唱和作品的空泛弊病。

诗的前两联先摹写公余游赏的闲逸场景,在檐下举杯便可尽览江海湖山的壮阔秀美,将为政清闲的悠然意趣描摹得生动可感,清旷之气扑面而来。后两联转向内在心志的抒发,感慨半生在聚散悲欢的宦海之中辗转,早已萌生脱离公务束缚的念头,最后化用陶渊明的典故自然收束,将对西南故乡的思念、对抽身宦海的归隐渴望表达得真挚平和,尽显苏轼诗作冲淡自然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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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六年(公元1091年),当时苏轼正出任杭州知州,袁公济(袁毂)时任杭州通判,二人交谊深厚,在任期间多有诗词唱和往来。

“九日”即农历九月初九重阳节,袁公济当日先创作了重阳感怀的诗作,苏轼便依照原作的韵脚次序创作了这首次韵诗,借节日宴游的场景抒发自己宦海沉浮多年的归隐心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