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曾仲锡元日见寄

萧索东风两鬓华,年年幡胜剪宫花。
愁闻塞曲吹芦管,喜见春盘得蓼芽。
吾国旧供云泽米,君家新致雪坑茶。
燕南异事真堪纪,三寸黄甘擘永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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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峭的东风吹得我两鬓斑白,每年元日我都遵循节俗剪制彩幡宫花。
耳畔传来芦管吹奏的边塞曲调让人生愁,见到春盘里盛着的蓼芽又不由得心生欢喜。
我的家乡旧日素来供奉云梦泽的特产香米,友人你新近又寄来了珍贵的雪坑名茶。
如今在燕南儋州遇到的奇事真值得记录,亲手剖开三寸大小的永嘉黄柑来享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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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和诗的一种格式,要求完全按照所和诗作的原韵脚、用韵先后次序来创作。
  • 元日农历正月初一,也就是传统的春节。
  • 幡胜唐宋时期春日的传统饰物,用彩纸、金银箔剪制而成,节日里插在发髻或者系在花枝上,寓意迎新。
  • 春盘古代立春日的习俗,将蔬果、饼饵等盛在盘中馈赠亲友,也供自家节日食用。
  • 擘用手剖开、分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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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脱了普通酬唱诗的应酬习气,以日常化的笔调书写谪居心境,情感张弛有度,毫无刻意雕琢的痕迹。

首联从元日节俗起笔,将年岁老大的沧桑感融入剪幡胜的日常细节里,不见刻意的悲叹。颔联以“愁闻”对“喜见”,情绪转折自然,边地凄清的乐声与春日鲜活的风物形成鲜明对照,把贬居的复杂心绪写得真实动人。

全诗最动人的是苏轼在困厄处境里发掘生活诗意的能力,无论是远方友人寄来的名茶,还是手边剖开的鲜柑,都成了苦中作乐的注脚,尽显他随遇而安、旷达自适的经典人生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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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轼晚年谪居海南儋州时期的酬唱作品,创作于宋哲宗元符二年(公元1099年)正月初一。

当时苏轼已年过六旬,远贬蛮荒之地多年,生活清苦,恰逢元日佳节收到友人曾仲锡寄来的诗作,便依原诗的韵脚次序次韵酬答,记录下贬谪生涯里难得的节日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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