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吹曲辞 雨雪曲

李端 · 唐代

天山一丈雪,杂雨夜霏霏。
湿马胡歌乱,经烽汉火微。
丁零苏武别,疏勒范羌归。
若着关头过,长榆叶定稀。

译文

收起
天山之上积了一丈深的厚雪,雨雪交加,夜里细密纷飞落个不停。
雨雪打湿了战马,胡地的歌声纷乱错杂,经过烽燧的汉军营火格外微弱。
当年苏武在丁零之地辞别匈奴回归汉朝,东汉范羌从疏勒迎接被困守军得胜而回。
若是从边关隘口穿行而过,边地的白榆树的叶子想必也会因酷寒变得稀疏。

注释

收起
  • 横吹曲辞乐府歌曲名,属于鼓吹曲的分支,原本是军中马上演奏的音乐,后世多以此题写边塞题材内容。
  • 霏霏雨雪细密纷飞的样子。
  • 胡歌古代北方少数民族的歌曲。
  • 即烽燧,古代边塞用来传递警戒信号的烽火台。
  • 丁零古代北方游牧民族,苏武被匈奴扣留时曾被流放至丁零之地牧羊多年。
  • 疏勒汉代西域古国名,位于今新疆喀什一带,东汉时耿恭曾率数百守军驻守疏勒城抵御匈奴,范羌率部前往营救才得以全军东归。
  • 长榆即白榆树,古代边塞关隘周边多种植榆树作为标识,也可作防御工事的材料。

赏析

展开
这首诗以边塞雨雪的苦寒场景开篇,首联便勾勒出边地雪深丈余、夜雨杂落的凄冷氛围,为全诗奠定了苍凉沉郁的整体基调。

颔联从听觉与视觉两个维度同步展开,湿马、乱歌、微火几个极简的意象组合在一起,将边塞军营在雨雪之中的荒寒纷乱之状写得极具画面感,不着一个“苦”字而戍边的苦寒之意自然流露。

颈联连用苏武、范羌两个汉代边塞经典典故,既呼应了边地的地域历史背景,也暗含了对守节不屈的志士与忠勇将士的追慕,大幅拓宽了诗歌的历史纵深。

尾联以想象推想之语收束全诗,说边关之上连素来耐寒的白榆树都难以长出繁叶,将边地苦寒的程度推向极致,余味悠长,不着议论而对戍边将士的怜惜之情溢于言外。

创作背景

展开
这首诗是唐代诗人李端创作的边塞乐府作品,属《横吹曲辞》旧题,这类曲目原本是军中马上演奏的军乐,后世多用以书写边塞征戍的苦寒与将士的家国情怀。

李端为“大历十才子”之一,曾有漫游边塞的经历,对边地风雪实景与汉代边塞历史典故十分熟悉,这首诗便是他借古题写当下边地见闻,寄寓对戍边将士体恤之情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