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和正辅一字韵

故居剑阁隔锦官,柑果姜蕨交荆菅。
奇孤甘挂汲古绠,侥觊敢揭钩金竿。
已归耕稼供藁秸,公贵干蛊高巾冠。
改更句格各謇吃,姑固狡狯加间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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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旧居所在的剑阁与锦官城遥遥相隔,柑橘山姜野蕨和荆草菅草丛生交错。
我这孤寒之人甘愿挂起汲水的旧绳,不敢心存非分奢望去触碰钓取黄金的钓竿。
我已经归乡从事农耕,能拿出的只有田间的禾秆秸秆,您身居高位才干出众,头戴高耸的官帽。
我们特意改动诗句格律做出艰涩难读的模样,姑且用些曲折难押的险韵增添文字游戏的趣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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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剑阁古代川北著名关隘,在今四川剑阁县境内,是入蜀的重要要塞。
  • 锦官即锦官城,古代对成都的别称。
  • 汲古绠原指汲取古籍精华的绳索,此处代指汲水的井绳。
  • 干蛊出自《周易》,原指能矫正父辈的过错,后泛指才干出众、能胜任大事。
  • 謇吃原指言语艰涩不顺,此处形容诗句格律故意拗折,读来有顿挫感。
  • 间关原指道路曲折辗转,此处指用韵曲折难押,增加诗作难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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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轼晚年贬谪生涯中极具代表性的奇趣诗作,充分展现了他超凡的文字驾驭功力。

全诗采用难度极高的通体同韵“一字韵”特殊诗体,通篇韵脚统一,句中多数字都取用同一韵部,却毫无生硬拼凑之感,流畅自然浑然天成。

诗作表面是亲友之间的文字戏作,内里却暗含了苏轼对自己归耕田园的贬谪处境的坦然自适,以及对友人仕途顺遂的真诚称许,谐趣之下藏着沉厚的人生况味,尽显苏轼身处逆境依然旷达洒脱的文人本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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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宋哲宗绍圣年间,当时苏轼正被贬谪居于惠州。

苏轼的表兄程正辅时任广东提刑,二人素来交好,在岭南期间多次会面唱和,常以奇体、险韵作诗互娱,这首通体同韵的“一字韵”就是二人唱和的游戏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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