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陶读山海经 其五

苏轼 · 宋代 · 绝句

乱离弃弱女,破冢割恩怜。
宁知效龟息,三岁号穷山。
长生定可学,当信仲弓言。
支床竟不死,抱一无穷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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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流离中被遗弃的弱小女孩,藏身残破墓穴割舍了俗世的恩爱情怜。
谁能料到她效仿乌龟的吐纳呼吸之法,在荒僻深山里整整存活了三年。
长生的道术定然是可以修习践行的,应当相信先贤仲弓留下的相关言论。
她垫着器物支撑卧床最终得以长生不死,持守专一的道念享尽无穷的年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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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乱离指战乱动荡、百姓流离失所的时代背景。
  • 破冢残破无人的古墓。
  • 龟息古代道家的导引修行术,效仿乌龟的呼吸方法,传说可以不食烟火、延长寿命。
  • 仲弓孔子的弟子冉雍,字仲弓,这里代指儒家先贤关于修身延寿的相关论述。
  • 抱一道家核心修行术语,指持守专一的道念,与大道融为一体,是道家追求长生的重要修行路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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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承袭了陶渊明原作冲淡古雅的风格,几乎全用《山海经》相关的上古典故串联而成,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和陶的契合度极高。

苏轼在诗中没有直接抒发贬谪的愁苦情绪,而是借弱女在穷山之中靠修行得以存活的典故,表达了自己对道家修身思想的认同,暗含了身处逆境之中只要持守本心,就可以超越现实苦难的人生哲思,整体情感沉和冲淡,尽显苏轼晚年通透豁达的精神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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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轼晚年贬谪儋州(今海南儋州)时期的作品,苏轼一生极为推崇陶渊明的诗作,曾遍和陶渊明所有存世诗篇,《和陶读山海经》组诗共十三首,便是追和陶渊明《读山海经》十三首的系列作品。

当时苏轼已年过六旬,身处蛮荒贬地,仕途失意困顿,转而从儒道思想中寻求精神安顿,借咏叹《山海经》中的上古典故,抒发自己对生命价值的深度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