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陶读山海经 其一○

苏轼 · 宋代 · 绝句

金丹不可成,安期渺云海。
谁谓黄门妻,至道乃近在。
尸解竟不传,化去空余悔。
丹成亦安用,御气本无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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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长生金丹终究难以炼成,仙人安期生也远在缥缈云海之间无处寻觅。
谁能想到黄门郎程伟的妻子,至妙的仙道就近在她的身上。
可她尸解升仙的方法最终没能流传下来,羽化登仙之后只留下旁人无尽的遗憾。
就算真能炼成金丹又有什么用处?驾驭元气逍遥遨游本来就无需凭借外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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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丹古代方士炼制的所谓长生不老丹药,是道教外丹术的核心产物。
  • 安期即安期生,传说中先秦时期的仙人,后世常将其作为长生神仙的代表。
  • 黄门妻指汉代黄门郎程伟的妻子,据《神仙传》记载她本是普通民女,偶然得道,能够点化金银,最终尸解仙去。
  • 尸解道教专有术语,指修道者假托留下形骸或日常遗物,蜕化飞升成为仙人的修行结果。
  • 御气驾驭天地间的元气乘风遨游,语出《庄子·逍遥游》,指代不依赖外物的绝对逍遥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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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传统游仙诗企慕长生、渴求丹药的俗套,开篇先点破求仙炼丹的虚妄性,打破了世人对长生方术的迷思。

中间两句用黄门妻得道的典故做转折,随即又指出尸解仙术失传的遗憾,进一步消解了求仙的现实可能性,最终落脚到庄子“无待”的逍遥哲学上。全诗没有停留在对神仙传说的简单评判,而是体现了苏轼历经磨难之后,不执着于外物、不迷信虚妄方术,追求精神层面绝对自由的旷达人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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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轼晚年贬谪惠州时期的作品,作于宋哲宗绍圣三年(公元1096年)前后。

苏轼一生极度仰慕陶渊明的品格风骨,晚年将陶渊明存世的诗作全部追和一遍,《和陶读山海经》共十三首,是他借咏《山海经》相关的神仙典故,抒发自己历经宦海沉浮后的人生体悟的组诗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