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陶读山海经·其十一

苏轼 · 宋代 · 绝句

郑君故多方,元翁所亲指。
奇文二百篇,了未出生死。
素书在黄石,岂敢辞跪履。
万法等成坏,金丹差可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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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隐本就通晓诸多道家方术,是葛洪亲自受教的指点前辈。
他所留存的二百篇玄妙典籍,终究没能跳出生死的局限。
就像黄石公将神异《素书》授予张良,张良怎敢推辞跪地纳履的恭敬。
世间万法都遵循生成坏灭的规律,唯有金丹大道或许尚可依凭。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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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郑君指郑隐,字思远,东晋著名道教学者,是葛洪的师父,通晓诸多道家炼丹、符箓方术。
  • 元翁此处指葛洪,东晋道教学者,著有《抱朴子》,曾师从郑隐修习道术,宋代避圣祖赵玄朗名讳,改“玄”为“元”,故称元翁。
  • 素书在黄石典出张良遇黄石公事,传说黄石公在桥上故意将鞋掉落桥下,命张良拾取穿上,随后传授给他兵书《素书》。
  • 跪履指张良为黄石公拾取穿鞋的典故,后世用来指代对师长极度恭敬、诚心求道的行为。
  • 金丹道家炼制的丹药,道家认为诚心炼制服食金丹,可以超脱生死、长生久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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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轼和陶组诗中论道的代表作品,通篇用典却毫无晦涩之感,延续了陶诗质朴淡远的气韵。

诗人先以郑隐、葛洪的典故点出即便通晓顶级方术,也难跳出生死的桎梏,再借张良纳履受书的典故,引出诚心求道的前提,最后落脚到对万法无常的感慨,暗合苏轼贬谪时期出入佛老、试图消解人生痛苦的精神状态,看似谈玄论道,实则藏着他对人生困境的温柔消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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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绍圣二年(公元1095年),当时苏轼被贬为宁远军节度副使、惠州安置,处于仕途的最低谷。

他在贬所遍和陶渊明的传世诗作,陶渊明原有《读山海经》组诗十三首,苏轼追和其韵同样成诗十三首,多借《山海经》相关的仙话典故寄寓自己对人生、世事的深层思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