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佛面杖与罗浮长老

苏轼 · 宋代 · 诗

十方三界世尊面,都在东坡掌握中。
送与罗浮德长老,携归万窍总号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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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佛面杖上塑着代表十方三界的世尊面容,全然都握在我苏东坡的手掌之中。
如今我将它赠送给罗浮山的德长老,您携杖归去,万千窍穴都会一齐发出风鸣之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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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十方三界佛教术语,“十方”指代东西南北、四维上下全部空间,“三界”指代众生所居的欲界、色界、无色界,二者合用代指天地间所有的时空范畴。
  • 世尊佛教对释迦牟尼的尊称,此处特指佛面杖杖首雕刻的佛陀面容。
  • 万窍号风典出《庄子·齐物论》,指天地间遍布的万千孔穴被风穿过后,共同发出呼啸鸣响的自然声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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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尽显苏轼独有的谐趣与融通三教的思想特质,以日常赠物的小事切入,没有半点生硬的禅门说教感。

开篇便以极具张力的夸张笔法,将一根普通禅杖的格局瞬间拉大,说杖上的佛面便涵纳了十方三界,连如此广大的世界都被诗人轻松握在掌中,尽显他身处逆境却不为外物所拘的旷达襟怀。末句暗用庄子齐物的典故,将禅杖的妙用与天地间的自然风籁打通,佛理与庄学不着痕迹地融合在一处,于细小物件中生出辽远的大境界,是东坡禅意小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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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绍圣二年(公元1095年),当时苏轼被贬谪到岭南惠州,远离中原政治中心,与当地僧道群体往来交游,心态愈发趋于通透旷达。

罗浮山是岭南久负盛名的佛道名山,苏轼素来仰慕其风物,多次入山游历,与山中的德长老交情深厚,这首小诗便是他将自己珍藏的佛面禅杖赠予长老时即兴写下的寄意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