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八日与黄焘僧昙颖过逍遥堂何道士宗一问疾

安心守玄牝,闭眼觅黄庭。
问疾来三士,浇愁有半瓶。
风松时落蕊,病鹤不梳翎。
樽空我归去,山月照君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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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安守心神持守道家玄牝的要义,闭合双眼修习《黄庭经》的养生旨趣。
我们三位友人前来探问你的病情,随身带着半瓶薄酒用来消解闲愁。
风中的松枝不时抖落松花粉蕊,你像病中的野鹤无心梳理自己的翎羽。
酒樽饮尽之后我便动身归去,山巅的明月会照着你从睡梦里醒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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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玄牝道家核心术语,指代衍生万物的大道本源,语出《道德经》。
  • 黄庭道家早期重要养生典籍《黄庭经》的简称,是道家修习内养的核心文本。
  • 三士此处指同来探病的三位访客,即苏轼本人、黄焘与僧人昙颖。
  • 翎鸟类身上生长的修长硬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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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融贯了苏轼一贯的清旷审美意趣,将道家的养生理念与日常交游的闲淡场景自然结合,全无刻意用典的晦涩感,读来松弛通透。

中间两联对仗工整,以松枝落蕊、病鹤懒于梳翎的意象,精准描摹出病中修道之人松弛自在、不刻意修饰的状态,物态与人情浑然相融,毫无雕琢痕迹。全诗收尾两句余味悠长,乘兴而来兴尽而返,不执着于相聚的形式,山月相照的意象更衬出几人相交的淡泊洒脱,尽显苏轼诗风里独有的旷达气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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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当时苏轼在汴京任翰林学士,与交游密切的友人黄焘、僧人昙颖相约,一同前往逍遥堂探望染疾的道士何宗一。

几人在何道士的居所小坐闲谈,饮酒抒怀,苏轼既感念友人抱病仍安于修道的淡泊状态,也生出几分随性洒脱的意趣,便写下这首兼具道家风韵的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