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俎经旬无肉又子由劝不读书萧然清坐乃无一事

病怯腥咸不买鱼,尔来心腹一时虚。
使君不复怜乌攫,属国方将掘鼠余。
老去独收人所弃,悠哉时到物之初。
从今免被孙郎笑,绛帕蒙头读道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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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来体弱怕食腥荤,便不再买鱼食用,这段时间总觉心腹之间虚乏不适。
我如今不会再像旧时地方官那样爱惜被乌鸦抢夺的食物,就像当年被困匈奴的苏武,掘取鼠穴里残存的粮食度日。
年纪渐长之后反倒被世俗之人所弃,悠然闲坐时常能体悟到万物最初的本真状态。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被孙郎那样的世俗之人嘲笑,我就裹着绛色头巾安心诵读道家典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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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客俎客居所用的食案,这里指诗人客居他乡的日常饮食。俎,古代盛放食物的砧板。
  • 经旬满十天。旬,古代以十天为一旬。
  • 子由北宋文学家苏辙的字,他是苏轼的弟弟,二人同属唐宋八大家。
  • 属国指苏武,苏武西汉时官拜典属国,出使匈奴被扣留多年,曾掘取鼠穴中的野果粮食充饥。
  • 绛帕蒙头用大红色的头巾裹住头,是汉末魏晋时期道家士人常见的装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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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生活化的自嘲开篇,没有刻意渲染谪居之苦,反而以轻松诙谐的语气细数自己清寒的日常,尽显苏轼一贯的乐观旷达。

诗中多处化用典故却毫无晦涩堆砌之感,无论是苏武掘鼠的旧事,还是孙郎笑人的轶闻,都被诗人顺手拈来为己所用,将物质生活的窘迫,悄然转化为精神上回归本真、逍遥自在的契机,足见其身处逆境却不为外物所扰的通透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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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元丰三年(公元1080年),苏轼因乌台诗案获罪,被贬为黄州团练副使,既无实权也没有足额俸禄,生活十分清苦,日常饮食常常连肉食都难以保障。

当时弟弟苏辙也因受乌台诗案牵连被贬筠州,二人多有诗文往来唱和,这首诗的小序便交代了创作缘起:客居的餐桌上十多天没有肉食,苏辙劝他不必为了世俗功名苦读,萧然闲坐全无俗事挂怀,便生出了这番旷达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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