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与子野游逍遥堂日欲没因并西山叩罗浮道院至已二鼓矣遂宿于西堂今岁索居儋耳子野复来相见作诗赠之

往岁追欢地,寒窗梦不成。
笑谈惊半夜,风雨暗长檠。
鸡唱山椒晓,钟鸣霜外声。
只今那复见,仿佛似三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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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我们结伴同游寻欢的旧地,如今我独对寒窗辗转难眠。
当年我们谈笑风生直闹到夜半,连凄风苦雨都黯淡了高烛的光焰。
还记得当年鸡鸣山巅天光大亮,寺院钟声穿透霜色远远飘来。
如今那样的快意场景再也难重现,恍惚间我们的交情仿佛隔了三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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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野即方子野,苏轼的多年挚友,始终与身处贬谪逆境的苏轼保持交游,情谊深厚。
  • 长檠指高大的灯架,代指灯烛。檠是古代放置灯盏的支柱式底座。
  • 山椒山顶、山巅的古称。
  • 三生佛教概念,指前生、今生、来生,此处用来形容二人交情深厚,久别重逢恍如隔世的感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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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典型的今昔对照结构,前半部分追忆去年同游的快意,后半部分落到当下贬居重逢的感慨,没有华丽辞藻,全是从肺腑流出的真情。

全诗将昔日同游的热闹欢畅,和当下索居荒蛮的清冷孤寂形成强烈反差,把患难知己跨越山海前来探望的动容心绪写得沉挚动人,既暗含了诗人对命运跌宕的唏嘘,也尽显二人超越世俗的深厚友情,语短情长,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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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符二年(公元1099年),时年六十二岁的苏轼正远贬海南儋耳,身处蛮荒瘴疠之地,生活困顿孤寂。

此前一年苏轼尚在惠州贬所,曾与挚友方子野同游逍遥堂,一路沿西山寻访罗浮道院,到二更天才留宿西堂,二人彻夜畅谈十分尽兴。次年苏轼被再贬儋州,方子野不远千里渡海前来探望,苏轼惊喜交加,便写下这首诗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