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子忽出新意以山芋作玉糁羹色香味皆奇绝天上酥酏则不可知人间决无此味也

香似龙涎仍酽白,味如牛乳更全清。
莫将南海金虀脍,轻比东坡玉糁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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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气堪比名贵的龙涎香,色泽浓白纯净,滋味好似牛乳,却比牛乳更加清透无杂。
切莫把南海传说中的顶级名菜金齑脍,轻易拿来和我东坡这道玉糁羹相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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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过子指苏轼的幼子苏过,字叔党,苏轼晚年贬谪岭南海南期间,始终由苏过随侍照料。
  • 玉糁羹以山芋为主要原料熬制的羹汤,色白如玉,羹中颗粒细碎如碎米,因此得名。
  • 龙涎即龙涎香,古代极为名贵的进口香料,古人传说是海中蛟龙的涎水凝结而成。
  • 酽白形容颜色极其浓白、纯白,没有杂色。
  • 金虀脍也作金齑脍,古代传说中出自南海的顶级名菜,以七种切细的金黄色香蔬搭配鲜鱼脍制成,被认为是世间至鲜的美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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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轼晚年贬谪生涯中极富生活温度的小品诗作,通篇没有丝毫迁谪的愁苦怨怼,反而满溢着旷达通透的生命趣味。

前两句从嗅觉、视觉、味觉三个维度层层递进描摹玉糁羹的妙处,以世人公认的名贵香料龙涎、日常饮品牛乳作比,把用寻常山芋做成的家常羹汤的特质写得鲜活可感。后两句笔锋一转,用传说中的顶级名菜金齑脍作反衬,直言这道亲手熬制的羹汤才是人间绝味,字里行间藏着父子相依为命的温情,也藏着苏轼身处绝境却能在烟火日常里发掘极致美好的人生智慧。

全诗语言浅白质朴,没有堆砌生僻典故,却把美食带来的纯粹喜悦写得动人无比,正是苏轼所推崇的“人间有味是清欢”的人生美学的绝佳注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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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符二年(公元1099年),时年六十二岁的苏轼被远贬蛮荒的海南儋州,随行的只有幼子苏过,父子二人处境困顿,日常饮食物资极度匮乏。

当时海南稻米稀缺,山芋是当地随处可得的常见食材,苏过为了改善父亲的饮食,别出心裁将山芋捣磨熬制成羹,苏轼品尝后惊为天味,欣然写下这首题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