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酒独行遍至子云威徽先觉四黎之舍三首 其一

半醒半醉问诸黎,竹刺藤梢步步迷。
但寻牛矢觅归路,家在牛栏西复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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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几分醉意走访各位黎族乡邻,乡间小路竹刺丛生藤枝缠绕,每一步都好像要迷失方向。
我只能顺着地上的牛粪痕迹寻找回家的路,我的家就在牛栏的西边,还要再往西边走很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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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被酒中酒,带着醉酒之后的半醒状态。
  • 诸黎指子云、威、徽、先觉四位黎姓的黎族友人。
  • 牛矢牛粪,是海南乡间的口语化表述。
  • 牛栏乡间圈养牛的简易棚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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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完全摒弃了传统士大夫诗歌的雅化矫饰,大胆将“牛矢”这类极其俚俗的乡野口语写入诗中,毫无违和感。

全诗以白描手法记录醉后迷路、循着牛粪痕迹找路的日常小事,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生动展现了苏轼身处绝境却随遇而安、旷达洒脱的精神境界,也侧面印证了他和当地黎族百姓毫无身份隔阂的深厚情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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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绍圣四年(公元1097年),时年六十二岁的苏轼被朝廷贬谪到当时极为偏远蛮荒的海南岛儋州,是宋代士大夫被贬到的最南端的贬所。

苏轼并未因贬谪的打击陷入愁苦自伤,反而主动融入当地黎族百姓的生活,常到黎家做客饮酒,这首诗就是他某次赴宴后带着醉意独自归家途中写下的即兴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