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笔三首 其一

孤寂冷清的东坡居士如今成了抱病的老翁，花白的胡须在寒凉霜风里零散飘拂。
小儿子误以为我面色红润容颜尚在，一笑过后才知晓那不过是酒后泛起的红晕罢了。

• 寂寂孤寂冷清的样子，此处既指居所环境的清寂，也指诗人晚年独处的状态。
• 萧散稀疏散乱的样子，形容老年胡须花白稀疏的状态。
• 朱颜红润的容颜，此处指代年轻健康的面色。
• 那知哪知，哪里知道。

这首诗完全以生活化的细碎场景入笔，没有任何刻意的辞藻雕琢，仅通过父子之间的一个微小误会，就将暮年诗人的状态刻画得鲜活生动，诙谐感扑面而来。

诗人没有刻意渲染贬谪生涯的悲苦，反而用轻松自嘲的笔调，把衰老的沉重感消解在莞尔一笑之中，既体现出苏轼历经磨难之后通透旷达的人生境界，也在看似轻快的笔触之下，藏着饱经世事的淡淡苍凉，余味悠长动人。

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符二年（公元1099年），此时苏轼已年逾六十二岁，正被贬谪到海南儋州的蛮荒之地，常年饱受瘴气侵扰，生活十分困顿。

当时苏轼身边只有幼子苏过相伴，远离中原故土，在极端艰苦的境遇下，他没有被悲苦情绪裹挟，反而以一贯的诙谐旷达心态直面衰老与病痛，写下了这组充满生活烟火气的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