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海上翁

山翁不复见新诗,疑是河南石壁曦。
海水岂容鲸饮尽,然犀何处觅琼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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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老翁许久没能读到我的新诗,疑心这字句的光华是河南石壁间透出的晨光。
浩瀚的大海怎能容许巨鲸将海水一饮而尽,点燃犀角照水我又要到何处去寻觅传说中的仙枝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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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海上翁苏轼谪居海南时结识的当地隐士,生平具体事迹未见于史料记载。
  • 石壁曦石壁缝隙间透出的清晨阳光。曦,指代清晨的日光。
  • 鲸饮传说海中巨鲸能够吞饮海量的海水,后世常用来比喻豪饮,也可用来指代容纳万物的宏大气量。
  • 然犀即燃犀,语出《晋书·温峤传》,传说点燃犀牛角可以照亮深水下隐藏的精怪,后世常用这个典故比喻洞察隐微。
  • 琼枝神话传说中昆仑山上的玉树仙枝,这里用来比喻超尘绝俗的精妙诗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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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尽显苏轼晚年诗作奇崛旷达的一贯风格,用典浑然无迹,想象雄奇浪漫。

开篇先回应友人对自己诗名的推重,将友人眼中诗作的清朗光华比作石壁间的晨光,语带谦逊却自有风骨。后两句连用鲸饮、燃犀两个典故,意境陡然开阔,既写出了滨海之地的浩茫气象,也暗寓了自己在贬谪生涯中依然不肯消磨壮志、追寻精神高境的旷达襟怀,全无迁谪愁苦的颓丧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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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轼晚年谪居海南儋州时期的酬答作品,作于宋哲宗元符二年(公元1099年)左右。

当时苏轼已在海南生活近两年,远离中原故土的他与当地不少隐士、乡民结下了深厚情谊,这位被他称作“海上翁”的友人便是常与他诗文唱和的至交,这首诗正是苏轼收到对方寄来的诗作之后的回赠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