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浦愈上人以诗名岭外将访道南岳留诗壁上云闲伴孤云自在飞东坡居士过其精舍戏和其韵

孤云出岫岂求伴,锡杖凌空自要飞。
为问庭松尚西指,不知老奘几时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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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云从山穴间飘出哪里是要寻找同伴,禅杖凌空腾起本就自在飞翔。
试问庭院里的松树还指向西边,不知道高僧玄奘什么时候才能归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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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岫山穴,山洞,泛指山峰云气升腾的出处。
  • 锡杖也叫声杖,是佛门僧人手持的法器,禅杖头部套有金属环,行走时环动发声。
  • 庭松尚西指出自玄奘的典故,传说玄奘西行取经前曾在寺院手植松树,松枝全部朝向西方,直到玄奘东归之日松枝才转向东方。
  • 老奘指唐代高僧玄奘,也就是民间俗称的唐僧,是西行赴印度求取佛经的著名佛门大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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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禅意贯穿全篇,用典灵动贴切,毫无生硬堆砌之感。

开篇化用愈上人原诗的“孤云”意象,翻出新意,把出家人无拘无束、逍遥自在的禅隐状态刻画得鲜活生动,完全跳出了原句“闲伴孤云”的闲适格局,多了几分凌空而去的洒脱气。后两句巧用玄奘的典故打趣友人,既呼应了愈上人即将远赴南岳访道的行迹,也暗合了苏轼自己多年贬谪漂泊、如今遇赦北归,渴望早日获得身心安顿的心境,全篇谐趣横生,禅理与诗情交融,尽显东坡一贯的旷达性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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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符三年(公元1100年),当时苏轼遇赦从海南岛北归,途经广西合浦。

他听闻当地僧人愈上人诗名远扬岭南,且即将前往南岳寻访道法,到访愈上人的禅院时,见到壁上所题的“闲伴孤云自在飞”诗句,便即兴创作了这首和韵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