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孙叔静兄弟李端叔唱和

病骨瘦欲折,霜髯籋更疏。
喜闻新国政,兼得故人书。
秉烛真如梦,倾杯不敢余。
天涯老兄弟,怀抱几时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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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久病的身躯消瘦得几乎要折断,霜白的胡须用镊子越清理越是稀疏。
欣喜地听闻朝廷新施行了清明的政令,同时又收到了老朋友寄来的书信。
持烛夜谈的往事真的像一场大梦,举杯饮酒也不敢再像往日那样过量。
我们这些流落在天涯的老弟兄们,胸中的郁积情怀什么时候才能舒展抒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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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霜髯白如霜雪的胡须,代指年老。
  • 籋镊子,这里指用镊子拔除胡须。
  • 秉烛手持蜡烛,指夜间相聚叙旧,典出《古诗十九首》“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 摅舒展、抒发,指排遣胸中的郁积情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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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沉挚的笔触,写出了苏轼晚年贬谪生涯中的真实心境,开篇先从自身衰老病弱的状态写起,将多年流落蛮荒的憔悴形貌直白道出,没有丝毫刻意的修饰。

颔联笔锋一转,将听闻新政、收到故人书信的双重欣喜写出,在沉郁的底色中透出一丝亮色,足见诗人此时心境的触动。颈联回溯往日与友人相聚宴饮的旧事,以“如梦”二字点出聚散不定的人生感慨,又以“不敢余”写出历经磨难之后的谨慎收敛,藏着无数难言的沧桑。尾联收束到对友人的思念与对未来的期盼,将流落天涯的同袍情谊写得厚重动人,全诗情感层层递进,无一字虚浮,尽显东坡晚年诗作的沉笃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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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符末年,当时苏轼贬居岭南多年,朝廷政局发生变动,旧党人士得到逐步起复的机会。

孙叔静即孙览,李端叔即李之仪,都是苏轼多年的至交好友,二人曾多次与苏轼诗文往来互通音信,苏轼收到二人寄来的唱和诗作与书信后,感念自身境遇与旧友情谊,便写下了这首回赠的和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