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冯通直明月湖诗后

老衍清篇墨未枯,小冯新作语尤殊。
呼儿浄洗涵星砚,为子赓歌堕月湖。
闻道牂江空抱珥,年来合浦自还珠。
请君多酿莲花酒,准拟王乔下履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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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冯清丽的诗篇墨迹还未干透,小冯新创作的诗句更是精妙出众。
我呼唤童子洗净能涵纳星辉的涵星砚,要为你接续诗作,题赠给明月湖。
听闻牂江之上空有月如抱珥的清辉盛景,近年合浦之地已经自行归还了失却的明珠。
请你多多酿制莲花美酒,我正打算像仙人王乔那样踏着飞履前来与你同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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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通直即通直郎,北宋文散官名,为低级朝官,此处是对冯祖仁的官职尊称。
  • 涵星砚古代名贵砚台品类,砚池澄澈透亮,如同夜空能够涵纳星斗,因此得名。
  • 赓歌指接续原作创作酬和之诗,“赓”是接续、酬答的意思。
  • 合浦自还珠出自《后汉书·孟尝传》的经典典故,此处既暗喻明月湖如明珠般澄澈,也指代冯氏家族失而复得的珍贵藏品,同时暗含对地方政治清明的期许。
  • 王乔下履凫出自《后汉书·方术传》的典故,传说仙人王乔能将鞋子化为飞凫,乘之往来千里,此处用来表达对逍遥隐逸生活的向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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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轼典型的酬赠题跋作品,笔调轻松灵动,用典绵密却毫无滞涩之感,尽显北宋文人交游题诗的风雅意趣。

开篇先同时赞誉冯氏父子的诗才,老辈的诗篇清逸隽永,后辈的新作更是出人意表,足见苏轼对冯家两代文人的欣赏,也暗合题诗酬答的身份立场。中间两句写自己吩咐童子洗净砚台、准备笔墨酬和诗作的日常状态,自然带出明月湖的题旨,过渡丝毫不着痕迹。后两联用两个经典典故,既暗合明月湖“月如环珥”“湖似明珠”的意象特征,又寄寓了对时局清明的美好期许,最后以仙人来访的浪漫想象收束全诗,尽显苏轼旷达洒脱的文人气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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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哲宗元祐年间苏轼在汴京任职时所作,属于典型的题跋类作品,题写在友人冯通直寄来的《明月湖诗》卷末。

冯通直名冯祖仁,其父冯山是蜀中著名文人,与苏轼有旧交,冯祖仁当时担任通直郎官职,雅好诗文,曾将自己所作的明月湖组诗寄给苏轼求评,苏轼读后欣然提笔写下这首酬赠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