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郭功甫观予画雪雀有感二首 其二

可怜倦鸟不知时,空羡骑鲸得所归。
玉局西南天一角,万人沙苑看孤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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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的倦游之鸟不知时节推移,徒然羡慕那些骑鲸隐世的高人能够得归安适之所。
我如今身居玉局观西南的偏远蜀地一隅,就像沙苑旷野之中,千万人都在注视着我独自振翅孤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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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唱和的一种形式,也叫步韵,创作时必须严格遵循原作的韵脚用字和先后次序。
  • 骑鲸典出汉代扬雄《羽猎赋》,后世常用来指代逍遥江海、隐遁出世的高人,也常用来形容狂放不羁的浪漫隐士。
  • 玉局指成都玉局观,宋代著名道观,苏轼晚年曾被朝廷授予“提举成都玉局观”的祠禄官职位,此处代指他当时的任职处境。
  • 沙苑古地名,在今陕西大荔以南,是唐代的皇家牧马场地,此处代指开阔广袤的旷野天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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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画中雪雀为核心意象,全程托物言志,将自身的人生遭际完全投射到雪雀的形象之上,是苏轼晚年心境的真实写照。

开篇以“倦鸟”自况,道尽了自己大半生辗转宦海、南北漂泊的疲惫心境,“空羡骑鲸”则点出自己始终未能实现归隐逍遥夙愿的深层遗憾。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跳出了自伤身世的低沉情绪,将孤飞的雪雀置于万人瞩目的旷野背景之下,尽显诗人饱经磨难之后依然傲然独立、不肯随俗俯仰的旷达风骨,没有丝毫的颓丧之气,反而透出极强的人格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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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徽宗建中靖国元年(公元1101年),时年六十五岁的苏轼刚刚结束七年的岭南、海南贬谪生涯,沿江东下北归,在途中与阔别多年的老友郭功甫相逢。

郭功甫见到苏轼早年手绘的雪雀图,有感于苏轼半生颠沛的人生经历,先作题画诗一首寄给苏轼,苏轼便依原诗韵脚次序创作了两首次韵和诗,本诗是其中的第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