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宫

千古陵谷变,故宫安得存。
徘徊问耆老,惟有永安门。
游人杂楚蜀,车马晚喧喧。
不见重楼好,谁知昔日尊。
吁嗟蜀先主,兵败此亡魂。
只应法正死,使公去遭燔。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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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以来山川地貌几经变迁,旧时的故宫哪里还能完整留存。
我徘徊在当地向年长者问询旧址,如今只剩下名为永安的城门。
往来的游人混杂着楚地蜀地的百姓,车马往来到傍晚依旧喧闹纷纷。
再也见不到当年宏伟的高楼殿宇,谁还能知晓这里昔日的威尊。
可叹蜀汉先主刘备,当年兵败在此地殒落了魂灵。
只因为谋臣法正早早离世,才让刘备东征最终遭遇火攻大败的厄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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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陵谷变指高山变为深谷,深谷变为高山,喻指世事的巨大变迁。
  • 耆老指当地年长的乡绅、老者,熟悉本地掌故。
  • 吁嗟叹词,表达感慨、惋惜的情绪。
  • 法正三国时期蜀汉著名谋臣,善用奇谋,深受刘备信任,建安二十四年去世。
  • 遭燔遭受火攻,这里特指刘备夷陵之战被东吴陆逊用火攻击败的史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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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苏轼早期怀古诗的代表作品,全诗以探访永安宫的行踪为线索,先写旧址的荒凉变迁,再抒对历史兴亡的感慨,脉络清晰,情感沉挚。

诗歌前半部分摹写眼前实景,以当下喧闹的市井往来反衬旧日宫殿的荡然无存,在今昔对比中自然带出厚重的历史沧桑感。后半部分转入史事评议,没有沿袭传统文人对刘备托孤、诸葛亮鞠躬尽瘁的常规书写,而是独出机杼,将刘备兵败的原因归于谋臣法正的早逝,体现出青年苏轼不俗的史识与思辨色彩。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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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仁宗嘉祐四年(公元1059年)苏轼所作。

当时二十四岁的苏轼为母亲程氏服丧期满,与父亲苏洵、弟弟苏辙一同沿江东下,途经夔州(今重庆奉节)永安宫旧址。此处是三国时期刘备夷陵兵败后托孤于诸葛亮的地方,苏轼览古伤今,写下这首咏史怀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