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作贾梁道诗

嵇绍似康为有子,郗超叛鉴是无孙。
如今更恨贾梁道,不杀公闾杀子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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嵇绍继承了父亲嵇康的忠烈风骨,是当之无愧的贤肖之子,郗超悖逆了父亲郗鉴的立身准则,郗鉴几乎等于没有这样的子孙。
如今我更是为曹魏忠臣贾逵感到遗憾,他没能诛杀谋篡曹魏的司马师,反倒生出了贾充这样弑君助逆的儿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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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嵇绍西晋名臣,嵇康之子,在八王之乱中为保护晋惠帝而死,被后世视为忠臣典范。
  • 郗超东晋大臣,郗鉴之孙,依附权臣桓温,支持桓温篡位的谋划,违背了郗鉴忠于晋室的立身准则。
  • 贾梁道即贾逵,字梁道,三国时期曹魏的著名忠臣,在曹操、曹丕、曹叡三朝都担任要职。
  • 公闾贾充的字,贾逵之子,后来成为司马氏的心腹,曾指使部下弑杀魏帝曹髦,是司马氏篡魏的核心助力。
  • 子元司马师的字,三国时期曹魏权臣,司马懿之子,是司马氏篡夺曹魏政权的核心奠基人之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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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戏谑的口吻翻新历史典故,全无普通咏史诗的庄重感,出语奇警,别出心裁。

前两句先用两组正反对照的典故,先立住“父贤未必子肖”的评判基调,将忠逆错位的现象摆在读者面前,后两句陡然翻转,跳出常规的历史评判逻辑,把批判的矛头指向扭曲的现实规则,看似调侃千年前的古人,实则暗含苏轼对北宋中期士大夫阶层立身选择的隐忧,用典精准,篇幅短小却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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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四年(公元1071年),当时苏轼因反对王安石变法,主动请求外放任职,在赴杭州通判任的途中,途经怀州(今河南沁阳)的曹魏忠臣贾逵祠。

贾逵字梁道,一生尽忠事魏,是朝野公认的社稷之臣,但他的儿子贾充却背弃曹魏,全力辅佐司马氏篡夺政权,最终成为西晋的开国功臣,这种父子忠逆截然相反的错位际遇,让苏轼生出诸多感慨,于是以戏谑的笔调写下这首咏史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