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虢令赵荐

嗟我去国久,得君如得归。
今君舍我去,从此故人稀。
不惜故人稀,但恐晤语非。
佳人西方子,佩服贝与玑。
宛兮若处女,未始识户扉。
何必识户扉,潜玉有光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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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叹我离开京城已经很久,得到你的相伴就像找到了归依。
如今你却要辞别我远去,从此我身边的旧交知己就日渐稀少。
我并不惋惜旧友日渐稀少,只怕再也难有和你倾心交谈的机会。
你本是来自西方的贤才,身上佩戴着贝壳与珠玑这般象征高洁的饰物。
性情温婉就像未出阁的少女,从来不曾去钻营奔走攀附权贵之门。
又何必一定要去攀附权贵呢,藏在深山中的美玉自有它的璀璨光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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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虢令虢县的县令,虢县为古县名,治所在今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一带。
  • 去国离开国都,这里指苏轼远离北宋都城汴京的朝堂中枢。
  • 晤语当面倾心交谈。
  • 贝与玑贝壳与珍珠,古代常用来比喻高洁纯粹的品行。
  • 潜玉潜藏在地下的美玉,比喻怀才抱德、不事张扬的贤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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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一般送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开篇便直陈二人相知相惜的深厚情谊,将友人视作自己久离京城之后难得的精神归依,足见二人交情之深。

后半段改用比兴手法,以佳人、潜玉为喻,盛赞友人品性高洁、不事钻营,即便不攀附权贵,自身的才华德行也必然会焕发光彩,既饱含对友人的期许,也暗含了诗人自己不媚流俗的人生价值取向。全诗语言质朴厚重,情感真挚沉郁,毫无浮泛的送别套语。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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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神宗熙宁初年,当时苏轼因与新党政见不合,在朝堂处境窘迫,许久远离朝堂中枢。

友人赵荐被任命为虢县(今陕西宝鸡一带)县令即将赴任,苏轼写下这首送别诗,既抒发了二人深厚的知己情谊,也寄寓了对友人品性的高度赞许与美好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