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惠小饮以诗索周开祖所作

立着巫娥多少时,安排云雨待清词。
酒酣鲁叟频相忆,曲罢周郎尚不知。
海鹞无踪飞过速,云龙有报发来迟。
从今莫入寻春会,为欠梅花一首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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伫立的巫山神女已经等候了许久,安排下云雨佳境只为等待清丽的好词。
酒喝到酣畅之时我频频思念老友,一曲奏罢精通音律的周郎尚且还不知情。
海鹞掠过长空不留踪影,飞得实在太过迅疾,云中使者捎来的音讯,却总是迟迟才到。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参加各处寻春的宴游集会,只因为还欠着梅花一首未曾写就的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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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巫娥指巫山神女,典出宋玉《高唐赋》,此处代指法惠寺清雅的景致与席间的诗酒雅意。
  • 云雨出自《高唐赋》“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此处代指浪漫灵动的诗酒意境。
  • 鲁叟原指孔子,此处是苏轼自指,也可指席间同游的鲁姓友人。
  • 周郎原指三国时精通音律的周瑜,此处以同姓典故打趣周开祖,暗合对方姓氏。
  • 海鹞古代对海鹰一类猛禽的称呼,飞行速度极快。
  • 云龙古人认为云中之龙能够往来天地传递音讯,此处代指送信的使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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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轼早期酬唱作品的代表,用典精巧妥帖,几乎句句有出处却毫无堆砌晦涩之感。

首联化用巫山云雨的古典,把寻常等待友人诗作的场景写得空灵浪漫,瞬间拔高了宴集的诗意氛围。颔联分别以同姓的鲁叟、周郎对应自己和周开祖,用典暗合二人姓氏,风趣雅致,足见苏轼用典的巧思。颈联以海鹞飞掠的迅疾和云龙传信的迟滞形成强烈的快慢对比,意象灵动鲜活,把友人音讯难通的状态写得极有画面感。尾联宕开一笔,说自己不愿赴寻春之会,只欠梅花一首诗,余韵悠然,尽显诗人洒脱不羁的文人本色,也体现出苏诗一贯的谐趣与清旷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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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六年(公元1073年),当时苏轼正担任杭州通判。

法惠即杭州西湖边的法惠寺,周开祖名周邠,是苏轼在杭州交往密切的诗友,二人多有诗文唱和往来。某次苏轼在法惠寺与友人小聚饮酒,席间收到周开祖寄来的求诗信,便即兴写下这首七律回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