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仲闵诗卷因成长句

喜见西风吹麦秋,年年为逭老农忧。
沾涂手足经年种,荐载珠玑一倍收。
壮齿君能亲稼穑,异时我亦困耝耰。
独怜紫竹堂前月,清夜娟娟照客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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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喜地迎见西风吹拂的麦熟秋收时节,年年都能帮老农免除灾年的忧虑。
农人手脚沾泥带污常年辛苦耕种,收获的谷物像满捧珠玉,产量比往年翻了一倍。
你正值壮年能够亲身参与农耕劳作,往日我也曾饱尝农田耕作的辛苦。
唯独怜惜紫竹堂前的那一轮明月,在清寂的夜晚以柔美的清辉照着游子的愁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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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逭逃避、免除。
  • 荐载满装、满载。
  • 珠玑珍珠美玉,这里既比喻收获的饱满谷粒,也暗喻仲闵诗卷中的精妙诗句。
  • 壮齿壮年,指年轻力壮的年岁。
  • 稼穑泛指农业生产,稼是播种,穑是收获。
  • 耝耰古代的两种农具,这里代指农田耕作的辛苦劳作。
  • 娟娟形容月色柔润明澈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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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突破了普通酬答诗的应酬俗套,没有空泛夸赞友人的文采,而是从诗卷的内容内核切入,落脚到二人共通的对农事的体察,情感真挚厚重。

前两联全从农家视角落笔,写麦秋丰收的喜悦,对农人终年辛苦的共情,足见诗人始终贴近民生的赤子之心。颈联以二人的经历对举,既赞许友人不耽于士大夫安逸生活、亲身务农的品格,也回溯自己早年困于耕作的经历,拉近了与友人的精神距离。尾联笔锋陡然一转,以堂前明月收束全篇,将丰收的喜、知己相逢的暖意,悄然收束于清夜客愁的淡远意境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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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苏轼任职地方官期间,彼时他读到友人仲闵寄来的诗卷,发现其中多有描摹农事、体察农辛的篇章,深有共鸣,于是写下这首七言诗作酬答。

苏轼一生辗转多地,多次亲身参与农耕劳作,对民间稼穑的艰辛有着远超寻常士大夫的真切体察,这首诗正是他民生情怀与交游情谊交融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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