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郭生游寒溪主簿吴亮置酒郭生喜作挽歌酒酣发声坐为凄然郭生言吾恨无佳词因为略改乐天寒食诗歌之坐客有泣者其词曰

乌啼鹊噪昏乔木,清明寒食谁家哭。
风吹旷野纸钱飞,古墓累累春草绿。
棠梨花映白杨路,尽是死生离别处。
冥漠重泉哭不闻,萧萧暮雨人归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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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啼鸣喜鹊喧噪,暮色笼罩着高大的树木,清明寒食的时节,不知哪户人家在野外哀哭。
旷野之上冷风拂过,纸钱漫天飞舞,一座座古墓旁,春草正长得青翠繁茂。
棠梨与梨花掩映在种满白杨树的郊路旁,这里全是人间生死离别的伤心之地。
九泉之下的逝者再也听不到生者的哭声,暮色中冷雨潇潇,吊唁的人满怀怅惘踏上归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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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溪地名,在今湖北黄冈黄州近郊,是当地的临水游览胜地。
  • 主簿古代县府的佐官,主管文书簿籍、监察事务。
  • 清明寒食寒食节在清明前一二日,古代两节相连是民间祭扫先人的传统时节。
  • 纸钱民间祭扫时焚烧的冥币,古人认为纸钱是送给逝者在阴间使用的钱财。
  • 冥漠重泉指幽暗深远的地下黄泉,是民间对逝者所居阴间的代称。
  • 萧萧形容细雨淅淅沥沥的声音,也烘托出环境的凄清冷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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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虽说是改易白居易的旧作,却完全融入了苏轼经历乌台诗案死里逃生之后的独特人生体验,比原作多了一层劫后余生的沉郁悲慨。

全诗纯用白描手法,全程铺陈寒食郊野的凄清景象,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将生死相隔的怅惘、人生无常的感慨、以及贬谪异乡的孤凄心绪全部融入景物描写之中,情感真挚沉厚,所以才会令当场的听者无不动容落泪。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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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元丰三年(公元1080年),苏轼因乌台诗案获罪,被贬为黄州团练副使,形同流放,行动多受限制。

某次他与当地士人郭生同游黄州近郊的寒溪,受到当地主簿吴亮的设宴款待。同行的郭生擅长演唱挽歌,酒至半酣放声长歌,满座宾客都不由得心生凄怆。苏轼有感于席间的沉郁氛围,便对白居易的《寒食野望吟》稍作改动,当场交付郭生演唱,一曲终了,座中不少客人都感伤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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